「你也要去?」
玉渊整个人快炸了,蹭的一下从椅子里站起来,在厅里来来回回踱着步。
而一旁的江锋则定定的目视前方,面沉如水,没有半点表情,唯有交握在身后的两隻手,青筋根根冒出来。
温郎中上前一步,道:「王妃,时机不等人啊!」
玉渊缓缓地抬起那双通红的眼睛,「温郎中,我不懂什么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我只知道你们这一去,是真正的九死一生,我舍不得。这是我的私心。」
她顿了顿,把心一横,艰难地说:「且不说别的,令夫人你们就舍得把她扔下吗?」
「我娘也跟着去啊!」
温湘浑不在意道:「我娘知道我爹的志向,她还说了,我们一家三口,要生一起生,要死一道死,谁也不能把谁抛下。」
「你就这样把我抛下了,温湘?」
「你,你……」
温湘急喘了几口气后,偷眼看了江锋一眼,「你不是有王爷吗?」
还有江锋,还有三爷,世子爷……阿渊啊,你的身后有许许多多的人,少我一个温湘,不会如何的!
玉渊怒吼道:「那能一样吗,我把你当成我最好的朋友!」
「当初,你为了李锦夜非要去南越,听别人劝了吗?」
「我那是为了李锦夜,他是我最心爱的人!」
「王妃!」温郎中低嘆道:「那些将士、百姓也有父母,也有兄弟姐妹,也有心上之人!」
玉渊:「……」
目瞪口呆之余,她被自己到嘴的话噎得嗓子眼生疼。
这时,江锋上前一步,「小姐,温郎中心意已定,再劝无益,不如书信给苏世子,让他派人一路护送他们到镇西军,争取早日与程大将军碰上面。」
温湘一听这话,心里隐隐难过起来。
瞧,他对自己半分感情也没有,所以才能说得那么冷静冷情,他都不担心自己是不是会死在半路上。
玉渊没接话,朝温郎中深深看过去,眼中带着些哀求,「温郎中,你再考虑考虑!」
「王妃!」温郎中摇头:「这事不用考虑,来之前,我们就已经商议定了!」
玉渊嘴唇微动,却不知道该如何接下去,沉默许久,她才幽幽道:「江锋。」
「小姐!」
「立刻派人去通知苏世子。」
「是!」
「高府余下十四暗卫,尽数护送温家三人。」
「小姐?」
江锋神色大变,所有暗卫都遣出去,万一京中有个异动……
「不要再劝!」
玉渊脸上带着一点近乎灰败的惨笑:「这是我唯一能为他们做的。」
「哇,阿渊你还有暗卫呢,牛啊!」温湘惊呼一声。
江锋看着她,咬着牙齿一字一句道:「温小姐,这是高家祖上传下来的,这些人从来只为高家人卖命。」
温湘不理他,笑眯眯地扭头道:「阿渊,你对我们真好!」
「若真觉得好,就听我的劝!」
温湘撇撇嘴,不说话了。
玉渊苦笑了下,曲膝冲温郎中福了福,「郎中,一定要平安回来见我!」
温郎中心中一暖,正要说话,突然老管家衝进来;「王妃,大事不好,宫中有变!」
第六百三十三章苏长衫出征
半个时辰前。
寝殿外的小太监尖声道:「贵妃娘娘到!」
声音传到寝殿,众人心里咯噔一下。
皇帝刚把出兵一事拍板定下,正在犹豫要不要让晋王带兵,贵妃娘娘此刻前来,不会是为着晋王吧?
令贵妃一看到皇帝,双膝跪倒在地,「皇上,臣妾在宫中听得西边大乱,无论如何都坐不住,这才违例前来。」
大莘自建国以来,太祖便传下后宫不得干政的旨意,别说是贵妃,便是太皇太后都不行。
老皇帝对她一向宠爱,摆摆手,嘆道:「既然知道违例,那便回去吧,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令贵妃脸色焦急,「皇上,臣妾有一个请求,求皇上答应。」
「你说!」
「求皇上让晋王领兵出征,杀敌卫国!」
话落,大殿里空气陡然一滞,所有人都用一种不可思议地目光,看着令贵妃。
晋王李锦云则更是一脸的匪夷所思:母亲啊,你这不是把儿子往火坑里推吗?儿子有几斤几两,你心里不明白吗?
老皇帝显然也大吃一惊,他一心以为令贵妃是不想让儿子上阵,这才匆匆赶来求情,哪知……
老皇帝看了她许久,方才缓缓道:「你可想好,他可是你唯一的儿子!」
「皇上,他虽是我的儿子,更是李氏江山的皇子皇孙,保家卫国是他的职责,更是他的义务,臣妾不能因为一个母亲的私心,置家国天下于不顾。」
「好!」老皇帝大呵一声,脸上因为激动而青筋暴出。
张虚怀却顶着一脑门半懂不懂的雾水,郁闷地看着地上的令贵妃。
不应该啊!
这妇人一向藏得深,这个时候突然跳出来,难道她就不怕李锦云有去无回?难道她不知道除了匈奴的铁骑外,还有瘟疫在等着?
正闹心的要死,却听令贵妃的声音淡淡又起:「臣妾只有一个要求。」
「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