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她把脸别开:“你还太年轻,人性的矛盾没有办法理解那么多。不要问了。”
跟当权者纠缠没有任何好处,哪怕这位是公认好说话的皇后,一位越界也没有好果子吃。
傅真只能打住,余光瞥见了旁边新插的那瓶桂花,她走过去抱了起来:“娘娘这花好看,可否赏赐给我?”
帝后都崇尚节俭,虽然是宫里的瓷器,这隻花瓶的质地也只是中上等,不算明目张胆占便宜。
皇后此刻哪有心情在意这个,她扯了扯嘴角:“你喜欢就拿着去吧。”
傅真高兴的谢恩:“多谢娘娘隆恩。回头我就多多画几张画像,悄悄的送进宫来。”
皇后点头,悽然之色又爬上了她的脸庞:“那我就,且把他託付给你们了。你们万万照他的话行事,不要再向任何人吐露他的存在了。”
“娘娘的叮嘱臣妇谨记在心,绝不敢有差池。”
皇后点点头,疲乏的摆了摆手:“你回去吧。”
傅真抱着花瓶颌首,退出了殿门。
……
干清宫这边,皇帝听裴瞻口述完整件事情经过之后,就问他要了杨奕亲笔书写的那封“信”看起来。
看完之后他眉头微皱:“送信的人你完全不知道什么模样?”
裴瞻面不改色心不跳:“确实未曾见到,他就塞在我门缝里。皇上可是看出来有何不妥?”
皇帝再次将信纸上看了片刻,然后道:“倒也没什么不妥,金旭和大月的恩怨,多年前朝廷就有人看得过消息,朕已经知道了。只是这笔字迹——”
裴瞻心头一动,暗觑了皇帝一眼:“这字迹怎么了?”
这是杨奕的亲笔字迹,从湖州离开始,他已经有十岁,那时候皇帝身边文武人才如云,杨奕一定已经读过好几年书了!
“没什么。”皇章把信纸合上,“就是看着好像似曾相识。不过应是朕多虑了。”
十岁时候的字迹,跟二十多年之后的字迹肯定有很大不同,皇帝竟然能够从中看出似曾相识,也不能不说很稀罕了。
“这信上所说连若的余孽策反了东兹的大将是否属实,你核实过吗?”
“未曾来得及。臣接到消息之后,就立刻入宫禀报了,臣如今的职务是京畿大营的统帅,西北那边的军情,未得皇上允准,臣不得私自插手。”
皇帝点头:“朕给你旨意,你先号令八百里快马前往西北查明因由,倘若消息无误,便联同兵部定下决策。”
……
第355章 桂花
裴瞻从宫里出来的时候,正好迎面撞上抱着花瓶走出来的傅真。
“见到娘娘了吗?”他问道。
傅真点了点头:“回去再说。”
夫妻二人一直到出了宫,回了府,彼此这才长吁了一口气,在屋里坐了下来。
“皇上那边情况怎么样?”傅真率先问道。
“皇上找我先去核实东兹那边的情况,倘若情况属实,便找兵部一起作决策。”裴瞻回答完毕,又迫不及待的问起她来:“坤宁宫这边呢?”
傅真把花瓶放下来,深深的沉了一口气说道:“果然不出我们所料,问题就是出在皇上这边。”
接着,她把先前在坤宁宫发生的来龙去脉事无巨细地说了出来,“也不知道湖州那天夜里皇上到底做了什么?
“事情真相恐怕只有他们三个人知道了,可惜娘娘不肯说实情,我也不敢追问。”
裴瞻也觉得事情有点棘手:“皇上这边对皇长子到底保持什么样的态度,我也没法探出来。摸不到他的态度,我们也没办法往下进行。”
“谁说不是呢?”傅真摊手,“不过我觉得皇上这边是绝对不可能告诉我们真相的,唯一可以寄希望的是娘娘这边。”
杨奕也不可能会告诉他们真相,一个人但凡狠得下心来跟亲生父母断绝关係,必然也不会留机会给旁人。
“可是我们也不能操之过急,还是得考虑皇长子的心情。”裴瞻提醒道。
说完他往外看了一眼:“我还得去大理寺,得儘快把连冗这边审出来,皇长子和宫里这边就先交给你了。”
“放心吧。”傅真摆手,“我也正打算往万宾楼去一趟。”
夫妻两个这里说定,便开始各司其职。
傅真打发人去备好马车,然后就拿起那瓶桂花,左右看了看之后重新把它抱起来,出了门。
万宾楼前堂宾客满座,中间有帐房这一进院落作为阻隔,一点儿也不影响到后堂的几座小院儿。
冯掌柜住在西边,这几日在京城由苏掌柜他们伴着游玩,已经十分尽兴,原本乃是为着探望宁夫人母子三人而入京,如今亲眼看到他们全都安好,宁老爷子的后事又不消再担心,如此心愿已了,便已准备回徽州。
宁夫人叫人仔细打点置备给冯掌柜归家去的礼仪,每看到礼单上有合适的物事,也不忘给住在东边的杨奕送去一份。
杨奕住的院子刚好有三间房,他住着正房,东西两侧的耳房则给贺昭与奉命办事还未归来的陈嵩居住。
小贴士: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