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也没有,就是早上喝了一点酒……」
「你居然喝酒?」慕容久久一下瞪大了眼。
「那我以后再不喝了,」楚稀玉认真的点头,温温吞吞的口气,无声无息的喷在了跟前慕容久久的脸上。
「那你忍着点,我把你化脓的这一点挖掉,不然会越化越深,」慕容久久似无所觉的寻找器了工具,前世她便最恨这种不听话的病患,明知有伤还酗酒。
楚稀玉就这样乖乖的靠坐着,任她施为,儘管被挖下伤口上的脓时,他也仅只是动了动眉峰,目光淡然,专注的望着身前,为她认真服药的女子。
见她往日白皙精緻的面上,隐有一片疲色,不禁问:「昨夜可吓到了?」
「还好。」
好在楚稀玉伤口上的问题不大,仅用了盏茶的功夫,就重新又包扎了起来,然后又连续交代了他许多养病时需要注意的饮食习惯。
楚稀玉一一含笑点头应是。
「对了,你怎么不问我今日比试的情况?」
楚稀玉用他能动的那隻手臂,缓缓拉上衣襟,笑道:「看你进门时,眉宇间的神彩便知你胜了。」
慕容久久婉转一笑,推身做到了软榻旁的小凳上,道:「我今日来,一则是探望你的伤情,二则是来感谢你昨夜两次的舍命相救……」
鼻息间,女子如兰的气息,转瞬消失,楚稀玉有些懊恼的撇了撇嘴,问:「那你打算如何感谢我?」
「……」
慕容久久一愕,按照人的正常思维,她说出那样的话,楚稀玉怎么样也该君子的客套一下,说点举手之类的话,然后在入正题吧。
好吧,直来直去也好。
慕容久久点头道:「算我欠你一条命,来日你若有什么用得着我慕容久久,我决不推辞,这是我慕容久久的承诺,虽不敢说一诺千金,但我绝非忘恩负义之人。」
楚稀玉闻言,漆黑的眸光,微闪了闪,然后忽然一笑,这本就芝兰玉树的人物,这一笑,竟美的放入青莲初绽,露出淡淡的馨香。
「那一言为定,待我伤好点后,本世子要收点利息,请我吃顿饭如何?」
一顿饭?
慕容久久摇头苦笑,「别说一顿饭,就是十顿我也请。」
「那好,就十顿,你可不许抵赖。」
谁知,楚稀玉在次非常认真的淡淡一语。
「……」
慕容久久则彻底失语,靠,她竟是忘了,楚稀玉压根就是个不知客气为何物的人,看来以后说话要注意了,真不能跟她客气。
楚稀玉看着她忽然傻呆呆的模样,眉眼一时笑的更弯了,如得了宝贝的孩童一般。
「世子……」
这时一个女音响起,就见一名青装婢女推门而入,而她似乎压根没想到,世子的卧房会有一个女子,一时愣在的原地。
尤其在看到楚稀玉对着慕容久久笑的时候,一张俏丽的面容,更是难看的僵硬了一下。
慕容久久微笑起身,「那你安心养伤吧,我昨晚一夜没睡,强拖着你看你这救命恩人,如今必须要回去补一觉了,不然要出黑眼圈了。」
慕容久久无奈扯了扯自己的眼皮,露出了下面红红的血丝,而这种有损美观的小动作,旁的贵女可是万万不敢做的,尤其在楚稀玉的跟前。
但慕容久久做出来,却是随性的很。
楚稀玉一听她要走,登时略有些幽怨的眯了眯眼,道:「本世子可是因为你才受的伤,你可要常来看我呀。」
「没问题。」
慕容久久满口答应着就出去了。
直到她走远,小榻上含笑的楚稀玉,才彻底掩去了全部笑意,温温润润的眼眸,更是无形中重新换上了一副漠然。
她望着那突然进来的婢女,道:「青梅,你可有心上之人,本世子送你一份嫁妆,嫁人吧。」
什么!
那被唤作青竹的婢女,闻言顿时面色大变,堪堪欲坠的身子,扑通一下就跪倒在了地上,「奴婢,奴婢没有心上人……」
奴婢的心上人是世子呀。
她很早就被派来伺候世子爷,她几乎是府中默认,世子第一个要收的通房,时间久了,连她自己也这么认为,认为世子对她是有情义的。
却不想世子从未碰过她,如今居然……
楚稀玉有一颗洞察人事的玲珑心,可如何不知这青梅的想法,但他却依旧漠然疏离的拂袖道:「那自今日,你就到老王爷身边伺候吧,爷爷慈悲,日后定会做主给你寻一门好亲事。」
「不……」
青梅惊慌的想要摇头拒绝。
却猛然对上了软榻上,楚稀玉一双如冰似寒,幽冷似血的眸子,他冷冷道:「我已仁至义尽,若你还不满意,便从哪来回哪去吧。」
要把她卖了?
以青梅的姿色,就算是卖,也必是青楼勾栏之地,她如何肯。
「青梅不敢……」
看着如此模样的世子,青梅只觉的心胆皆寒,她甚至想不透,与她日日朝夕相对,芝兰玉树温文尔雅的世子爷,与眼前这个,到底是不是一个人?
「下去吧。」
青梅哭着离开,门口伺候的侍卫墨竹,自是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他面上有些意味难明的望着榻上的主子,猜到。
「世子可是……」
喜欢,在意那常乐郡主了,才会剔除他身边所有有机会的女人,只将这个机会留给常乐郡主。
但是,京中谁人不知,常乐郡主已入了煜郡王百里煜华的眼,主子何等精明,竟为这一丝的儿女情长,便乱了方寸吗?
楚稀玉则仰靠在榻上,疲惫的闭上了眼眸,他,果然是疯了呢。
……
走出折枝院,正好碰上了苏羽澈,不同的是,此刻他正心满意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