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蔓也是这样,因为前世长期处于被父母否定的痛苦中,所以生下程程后她虽然严厉,却也从不吝啬讚美小姑娘。
程程犯错时,她一般以讲道理为主,气狠了才会打屁股,但她从来不会贬低女儿,说出「我对你很失望」这种话。
她知道,很多时候不经意间的言语,比板子打在身上更重。
所以意识到后面是伤人的话时,程蔓的声音戛然而止。
一直关注着这边动静的陆平洲见状走了过来,半蹲在闺女面前接着媳妇的话说道:「妈妈会很担心。」
程程闻言,转头看向程蔓。
陆平洲继续说道:「你问问妈妈,从家里走到我们刚才遇到的地方这一路,她是不是非常担心?」
「妈妈……」程程顺着陆平洲的话,轻声问道,「妈妈你很担心吗?」
程蔓点头:「对,我很担心,急得快哭了。」
程程听了上前一步,抱住程蔓胳膊,钻进她怀里说道:「妈妈我错了。」
「光知道错了还不够,你要把这次的错误牢牢记在心里,以后不要再犯。」程蔓说着表情凶起来,「再有下次,打你屁股!」
程程连忙捂住屁股,说道:「我以后再也不乱跑了,不要打屁股!」
程蔓表情缓和下来,伸手拍了下闺女屁股说道:「行了,今天过年我不揍你,少在这里装相,赶紧洗手准备吃饭!」
确定不用挨揍,小姑娘脸上露出笑容,重重地嗯了声后,一路小跑到浴室洗手。
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餐厅与玄关过道之间的墙壁后,程蔓靠进陆平洲怀里说道:「我刚才差点说出很伤人的话。」
陆平洲揽住程蔓肩膀,低声安慰道:「人在生气的时候,口不择言是难免的,何况你没有说出口,不用放在心上。」
意识到自己差点说出伤人的话时,她差点除了一身冷汗,程蔓闭上眼睛说:「这次是收住了,以后呢?」
问完不等陆平洲回答,她便轻声说道:「我不想变成自己最讨厌的人。」
陆平洲出主意问道:「那以后程程犯了错,我来教育?」
程蔓闻言瞬间把那些复杂的情绪抛到了脑后,坐直身体仰头看向陆平洲问:「你确定?」
「确定。」
程蔓唇角溢出笑容,刚要说行又突然想起来:「你不会为了你的慈父形象,以后程程犯错,不痛不痒说几句就算了吧?」
陆平洲问:「这么信不过我?」
程蔓甩锅道:「还不是你平时太纵着你女儿。」
「也是你女儿。」陆平洲强调完,解释说道,「以前我纵着程程,是因为你比较严格,一个家庭里如果夫妻双方都严格,孩子会觉得压力太大,渐渐变得沉默寡言,而如果都无条件宠孩子,又容易把孩子养得无法无天,有松有紧才最好。」
程蔓挑刺问:「照你这么说,你以前无条件宠孩子是为了大局着想?」
陆平洲冠冕堂皇道:「虽然我没有这么说,但如果你这么认为,唔,也没毛病。」
「你就吹吧!」程蔓失笑,望着他轻哼道,「我倒要看看,以后你要怎么对程程严格起来。」
陆平洲信心满满:「你等着看好了。」
程蔓嗤笑一声,正要说话,突然发现不太对劲,抬手看了眼表后朝浴室喊道:「陆语程!你这个手洗了五分钟了!」
边说边起身准备往浴室去,但走了没两步想起来,不对啊,要当严父的是陆平洲,她以后是松的那一个。
程蔓停住脚步,转头朝陆平洲看去,扬扬下巴道:「该你出马了。」
「应该用不到我。」陆平洲话音刚落,程程就洗好了手从浴室里跑了出来,他朝程蔓耸肩。
程蔓:「……」不知道有什么好得意的。
……
虽然年夜饭只有六道菜,但一家三口吃得很满足,程蔓做的三道菜都光碟了。
倒不是她今天发挥超常,三道菜最好吃,而是她每次下厨,父女俩都非常捧场,只要没糊,光碟是基本操作。
下午程蔓没让程程出去玩,趁着太阳大,抓着她洗了头和澡。
晚饭是母女俩一起吃的,陆平洲部队里事情多,没时间回来。吃完叶乔就来喊人了,她家里支了牌桌,但人不够,她妈让她过来叫程蔓去凑人头。
打牌到九点多,陆平洲终于回来了,但牌局还没结束,他就留了下来跟叶父聊天。
直到十点多,夫妻俩才抱着已经睡着的闺女回家。
到家后先把程程弄到床上睡觉,然后程蔓回房间找出了准备好的红包,塞进小姑娘的枕头底下。
做完这些事回到主卧,程蔓也收到了陆平洲给的红包。
红包很薄,没办法,自从程程长大知道缠着爸爸买东西,陆平洲的零用钱就越来越不经花。
去年程蔓考虑到这一点,特意给他涨过一次零花钱,但他依然是月光,过年连给媳妇发红包都拿不出钱。
但程蔓收到红包后,首先关注的不是它有多薄,而是既然他以后要当严父,以后是不是不用再给闺女买玩具和零食?那这零用钱的额度是不是应该降下来?
陆平洲闻言表情僵住:「大过年的,咱们是不是应该聊点喜庆的事?」
程蔓微笑:「我觉得这事就很喜庆。」
陆平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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