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史宁买这么大一块儿料子,着实把曾三水惊呆了。
他挤进人堆,问旁边看热闹的玉石商,「这傢伙,买的石料,花了多少银子?」
玉石商压地嗓音小声说,「十万两!」一脸看傻子的低笑, 「我们这儿之前卖出的石料,最贵不过五万两,而且还是三千斤的原石料子。」
言下之意,白史宁肯定是买亏了。
曾三水呼吸一屏,奇怪白史宁怎么会拿出这么的钱。
逍遥国当地,只收他们自己的纸币和黄金。
但很快,曾三水的注意力就被眼前的这块儿原石吸引了。
原石的最前方,有一条一米长的切面,露出一片面积不小的绿色。
这也是, 白史宁愿意花十万两买下这块儿原石的原因。
曾三水刚才还觉得的白史宁人傻钱多,瞅见石料露出的帝王绿,顿时就有些羡慕了。
这么正的颜色,这么大的料子,白史宁运回凌国,铁定发财了,即便他不加工,随便倒手,都能挣个好几十万两。
曾三水心生羡慕,就想着自己也去买块儿大料子碰碰运气,就听玉石商笑着说,「开不出来好货,就亏大了。」
曾三水不解地问:「这都露绿了,成色也很好,怎么就会亏呢?」
听他问话,玉石商就知道他是个外行, 閒着等开石也没事, 就多说了两句,「你看,那切面很大,但,对比整块儿石头,切面其实很小。」
「正绿占了切面的三分之一,白玉占了三分之二,白玉含棉量高,种水一般,开出的料子,帝王绿的成分大概率很小。」
曾三水仔细看了看,玉石商分析的还真不错。
玉石商突然笑道:「这人马上就要开料了,我们看看他会不会亏。」
曾三水觉得即便开不出全部是帝王绿的料子,十万两买这么一块儿原石,只要能开出一百斤成品料子,白史宁都不会亏。
不过,他很疑惑,「这么块儿料子,要怎么开?」
他记得玉料开解,很费时间。
玉石商乐呵呵地说,「咱们国家的人, 不知道谁发明了水刀,切割石料特别快,还利落,这么大的料子,一会儿也能开出来。」
曾三水头一次听说水刀,正奇怪,就见搬石工将石料抬起,往旁边儿的石料加工坊缓缓前去。
曾三水和玉石商熟络后,经他指点,顺手在路边儿摊位上,买了一块儿原石,正好能在石料加工坊开出来。
开石师傅都围着看白史宁的料子,没人给曾三水开料,他就在一边等着。
水刀真的很神奇,看上去只是流速比较快的水柱而已,微微触碰石料边缘,却轻而易举地削掉了一层石面,令曾三水大为震撼。
他瞠目结舌地问:「水刀到底是怎么动起来的?」
「这般惊人的威力,杀人岂不砍瓜切菜般容易。」
玉石商笑了笑,「反正得需要电,没有电就不行。」
这路上,曾三水听逍遥国人提及了无数次用电,很多产品,都是充电的,他喜欢的紧,买回去也没用。
因为,他们凌国不会发电。
想到陆业送他的那台檯灯,曾三水就隐隐有些可惜,回头见凌惠帝,也让他修个什么发电厂,安上电灯用用。
水刀深入进石料里,白史宁很激动。
这十万两,是他用使臣的身份向当地银行贷款的,因为是别国籍贯,利息相当的高。
只要这块儿料子能开出质地尚未不错的料子,即便不是帝王绿,他也赚大发了。
水刀完全深入进一千斤的石料里,露出一条幽深的刀口,频频引得大家往里探视。
曾三水心里就像有隻猫在不停地抓挠,恨不得能钻进去看看。
水刀突然停住,白史宁屏住呼吸,负责切割石料的师傅说,「大家退开,要展料了。」
围绕石料圈出几米空地,搬石工将一分为二的巨大石料,缓缓展开。
白史宁一家迫不及待地凑前一看,顿时惊呆了。
整块儿石料,竟然就只有切口那一处,有一撮帝王绿,其余的,全是夹棉很严重的白料。
种水还不是很足。
即便白史宁是一个外行,也能看出来,这料子不是很行。
众人纷纷道:「哎,这料子不行。」
「走吧,没看头了。」
「多少钱买的来着,这一波儿亏大了。」
原本以为白史宁能开出上好帝王绿,他们也高价买一些的玉石商,更当着白史宁的面嬉笑,幸好他们当时没买。
也就白史宁这种傻帽外行,敢花十万两,买一块儿这么大的废料。
肯定连裤衩都赔掉了。
白史宁倒不至于因为十万两赔掉裤衩,只是被人当做傻帽的感觉,委实不好受。
也幸好,这块儿料子,在当地不值钱,运回国内也还能小赚一波。
这才让白史宁脸色好了一些。
曾三水则乐坏了,十万两,竟然只开出了平平无奇,在黑龙山被视为废料的玉石。
曾三水都替白史宁呕的慌。
他看了看自己手中花二十两买的料子,有白史宁作为对比,心态一下就轻鬆多了。
他把石头交个开石师傅,耐心等待。
一刀还没有彻底落下,就听师傅大喊:「见绿了,见绿了!」
翡翠有很多颜色,纯正的帝王绿最为昂贵。
师傅见多识广,喊的这么激动,顿时,就吸引了不少人。
让曾三水买这块儿料子的玉石商,更惊喜地说,「好料!好料!」
曾三水也看出来了,激动直呼:「好绿,好绿!」
这么绿的料子,即便不是帝王绿,也相差不远了。
白史宁闻声凑近,恰好看到曾三水的石料,完完整整地暴露在众人视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