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朋友有男有女有外国友人,他英文流畅,应付得游刃有余。
苏雁光是想到要和那么多人沟通就窒息,还好她带够了卷子。
埋头做完最后一张试卷,苏雁奖励给自己一块最大的核桃仁,视线偷瞥向邻座。
晏回时正跟人聊着一些她听不懂的话题,聊了几句,他突然提到她的名字。
苏雁精神一振,立刻坐直身子。
「工作狂为了带孩子推掉工作,我怎么这么不信?」那位朋友表示怀疑:「该不会是金屋藏娇,拿带孩子当藉口吧?」
晏回时语调含笑:「众所周知,金屋藏娇是个悲剧。与之相比,我认为带孩子更有意思。」
朋友低声说了句什么,晏回时突然沉默下来。
「我这也是被逼无奈,我那小表妹暗恋你好几年,前几天提到你,那丫头哭得眼睛都肿了,非让我把票给你。你不要票,就拿一下房卡呗,今晚你要是不过去,她……」
后面的话苏雁听不太清,她往邻座微侧身,结果手肘不慎碰翻了水杯。
眼看玻璃杯即将落地,苏雁急忙挺身挡住。
她外套拉链没拉,凉水瞬间浸透打底毛衣。苏雁顾不上衣服,手忙脚乱先收卷子,耳朵并没有閒着。
邻座上,晏回时语调平静:「带着孩子呢,走不开。」说着,他突然转头看过来。
猝不及防撞进那双漆黑的眼瞳,苏雁的心怦然起跳,握紧手上那塌纸,整个人呆滞一瞬,感觉周围的空气布满了小眼睛,她的秘密正以飞快的速度泄露出去。
身边黑影一闪,晏回时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吞不下去?」他把手里的果汁递给她:「我还没喝。」
苏雁茫然:「啊?」
晏回时端详着她的表情:「吃个核桃都能噎着。」
苏雁这才感到喉头干涩难忍,条件反射性地开始咳嗽,抱起他的果汁,咕噜咕噜灌了几大口才有所好转。
她喝得太急,身上的外套被染成了暗色,马尾发梢也沾上不知道哪来的水。
晏回时抽出纸巾,修长手指卷着小姑娘的髮丝给她擦水,表情无奈得有些刻意:「你也看到了,小朋友没人照顾不行。」
朋友这才注意到苏雁惊艷的五官。他表妹虽然也是个美女,但长相能被这小姑娘甩几条街。
他脸色略有些尴尬:「懂了。我回去转告她。」
晏回时并未解释。
他转身拎起苏雁的书包,拨了拨腕錶看时间:「四点我要回公司开个会,先随便买一件穿上?」
这么大个人喝东西还撒身上,苏雁已经失去了拒绝的勇气:「……好。」
街道两边落叶翻腾,耳边是呼呼的风声,刺骨寒意扎着胸口皮肤。
坐进车里,暖气充盈,苏雁才稍微放鬆。
晏回时操控方向盘,把车开进地下停车场。
「晏叔叔,」苏雁赖在后排一动不动:「我能不能不下车。」
晏回时对她喜欢坐后排这事儿已经习以为常。
「裤子也弄脏了?」
苏雁的脑袋埋得超低,声音细得跟蚊子叫差不多,还夹杂着一些鼻音:「里面的衣服也湿掉了。」
晏回时微愣,视线却没往她说的地方看,只向她确认:「最里边那件?」
苏雁的脸颊烧成晚霞:「……嗯。」
第6章 蜜桃甜 喊爸爸
「你能不能,」苏雁紧张得声音磕磕巴巴:「顺便也买一下……最里面那件。」
说完最后一个字,苏雁感觉脸颊着了火。
太丢脸了,她想回家。
「行,一起买。」晏回时语气云淡风轻,像是压根没把这当成什么大事,「你在车里等我。」
「好。」
车内温度升高了一些,晏回时下了车,苏雁目送他走向电梯,用双手捂住脸。
晏回时乘电梯上五楼,走进一家品牌专区。
他仔细选了一会儿,挑好外套,想到苏雁的打底毛衣也弄湿了,又拿了一件最小码的打底衫。
「您好总共是一万八千五。」
晏回时付了钱,指指斜对面的内衣店:「不好意思,能找位女士帮我个忙么?」
品牌专柜服务一向周到,店长立刻找来一位店员。
对方询问尺码,晏回时从容道:「身高1米62,45公斤,骨骼小。」
店员有些为难:「先生,内衣要需看罩杯,请问您女朋友平时穿多大?」
晏回时:「稍等。」
苏雁收到晏回时的信息:【最里边那件穿多大码?】
她脸红欲滴血,在聊天框输入「34A」发过去。
十分钟没到,晏回时就回来了。
他手上拎着几隻购物袋,神色如常,迈着长腿走到车边。
苏雁把自己隐身在后座,连呼吸都控制着悄无声息。
晏回时坐到驾驶座上,没有说话,导致她差点以为自己真的隐身成功了。
晏回时知道这姑娘脸皮薄,还在害羞,他没吱声,把车挪到监控盲区。
其实防窥车窗从外面看漆黑一片,这举动有些多余。
晏回时半个身子越过座椅靠背,把购物袋放在她旁边,苏雁惊弓小鸟一般:「你不下去吗?」
「把叔叔当什么人了?」晏回时眼尾轻挑,嘴角弯起笑弧:「换好给我发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