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程车离去时,他转头看向这家酒店大门,不小心与一直站在那里的男人对上视线。
只一瞬,他被计程车载着离开,视线便被错开。
留在原地的梁宴一直目送计程车离去,直至消失在夜色之中,他才收回目光,转身离去。
……
晚上阮苏茉留在房间里陪林珊妮,没有跟段西珩一块。
房里,林珊妮坐在床铺前的地毯上,拉开一罐啤酒的拉环。
冒着白汽的啤酒味道瞬间溢出来。
林珊妮先是喝了大半罐,打了个嗝,才停下说:「你不用管我,去陪你老公吧。」
阮苏茉一直坐在林珊妮边上,表情凝重地看着她。听她这么说,马上摇摇头:「没关係,我先陪你。」
也不知怎的,听到这句话,林珊妮的眼圈一下子红起来,她忍了忍眼泪,主动解释今晚的情况。
「我本来要自己走,他不放心,要送我,不然就不让我走。我没办法,只能给你打电话。」
「你说,他这个人是不是很可笑,这种时候不放心我一个人,装什么大尾巴狼。」
阮苏茉听明白了一半,剩下的一半云里雾里。她问:「你们吵架了?」
「没有。」林珊妮吸吸鼻子,把眼泪憋回去,可是刚说两个字,她的哭腔就出来了,眼泪唰的掉下来。
「我只是……跟他拜拜了。」
「拜拜的意思是……?」
「就是再见了,结束了。」
林珊妮说着擦掉脸上眼泪,仰头把剩下的半罐啤酒一口闷完,然后捏瘪空罐。
「他说他暂时没有做好跟我在一起的准备。既然没有准备,他睡我干什么,还千里送吊——」
「他是那么缺女人吗?」
「我喜欢了他那么多年,我不想最后我和他变成炮/友关係,所以我提出没必要就不要再联繫了,我不想再见他了。」
阮苏茉默默听着,看着林珊妮红透眼睛却又努力不想哭出来的模样,心跟着揪起来。
「可是他是你哥,你们以后不可能不见面的……」
闻言,林珊妮露出个苦笑:「再见面,他就只是我哥了。」
她喜欢梁晏太久了,久到她觉得她所有的青春都给了他。
她的喜欢是很单纯干净的,她真的不愿意让这份感情变质成所谓的炮/友。
算了,还是结束吧。
也是蛮心酸,他们这样的关係,在结束的时候,连「分手」两个字都不配。
林珊妮喝完一罐啤酒没多久,酒劲上来,趴在枕头上流眼泪。
哭了好久,才睡着。
阮苏茉趁她睡着,给她擦了脸和手,盖上被子。
被子刚盖上,林珊妮就踢了开,翻过身,连睡梦中都在哭着骂:「梁晏你这个王/八/蛋……」
阮苏茉听着心疼,义愤填膺,跟着一起骂。
「对,你哥就是个王/八/蛋!」
……
这一夜,阮苏茉几乎没怎么睡。
回来的时候就已经很晚,给林珊妮收拾完再躺到床上,已经快凌晨两点。
酝酿一下睡意,没两个小时,又要起床。
段西珩早上的飞机。
五点离开酒店去机场。
林珊妮已经借着酒劲睡得很沉,没有再哭。阮苏茉起床后查看了一下她的情况,然后悄悄离开了房间。
门外走廊,段西珩已经站在那等。
他换上了修身简约的西服,看起来是准备一下飞机就回公司。
阮苏茉关上门,走向他,先看了看他身旁的小行李箱,再抬眸看向他。
「都收拾好了?退房了吗?」
段西珩点头,又摇头,低沉的嗓音在寂静走廊里格外清晰。
「收拾好了。还没退房,现在下去。」
阮苏茉抿着唇,过了会才长长地「噢」了一声。
然后她可惜地说:「我只能送你到楼下。七点就要去排练,来不及送你去机场了。」
「嗯。没关係。」
段西珩深沉的目光里藏着不舍,这一别大概是两个月后再见。
有些漫长。
他们一同走向电梯。
等电梯的时候,段西珩问阮苏茉:「你朋友还好吗?跟男朋友吵架了?」
「才不好。那个也不是她男朋友,就是个大坏蛋。」
提起这个阮苏茉就生气,「专门骗女孩子的王/八/蛋。」
见阮苏茉这样气愤,段西珩不禁问:「他骗什么了?」
「他……」阮苏茉张张嘴,觉得不能说别人隐私,就把话截止住,「没什么,反正他就是一个玩弄女孩子感情的坏蛋。」
段西珩回想一下晚上临走时与梁晏短暂的视线接触,不自觉地说:「这当中有没有什么误会?」
「什么什么误会?」
「没,我只是觉得,你朋友的男朋友,好像不是你说的那样。」
「……」
阮苏茉盯着段西珩看了许久,「你为什么替他说话?你们男人果然会替同类说话,你们都是一丘之貉!」
段西珩:「……?」
阮苏茉:「真没想到你也是这种人!」
段西珩被搞糊涂了,他露出无奈的表情,询问:「我是哪种人?」
「就是那种——穿上裤子就不认的臭男人!」
?
无缘无故被倒一盆脏水,段西珩哭笑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