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对不起,我不应该给弟弟妹妹喝甜汤。」梁红民歉疚地说道。
还在忐忑的超好和默默又偷偷看了看程美玲,见着她的脸色愈发的阴沉,幼小的心灵感受到了浓浓的愧疚感。
他们的贪嘴还连累了红民哥哥。
「是我们的错,我们不应该哄着红民哥哥给我们喝甜汤的。」
「我们,我们错了,妈妈你罚我们,别罚哥哥。」
两个孩子不约而同地伸出手掌,缩着肩膀,等着疼痛的降临。
程美玲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了些,故意清了清嗓子:「行,那我就不惩罚红民了,你们两个明天开始一个星期不准吃甜食。」
这个惩罚对两个爱吃糖的孩子来说简直是晴天霹雳。
简直不敢相信程美玲三十七度的嘴巴怎么能说出那么冰冷的话?
「你们还站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快点去冲凉洗漱?」程美玲又是一个横眉竖眼,两个孩子蔫巴着小脑袋,连招呼都忘了打,就走开了。
此刻的梁红民倒显得坐立不安了,都是他给弟弟妹妹喝甜汤,让他们被师父说了,都怪他。
程美玲向下压了压手,示意梁红民冷静些,她说道:「你平时不要太惯着弟弟妹妹,今天他们两个闯祸了,我不给他们吃甜汤,就盯着你那碗甜汤,你别看他们可怜就什么都答应他们,迟早有一天要把他们惯坏。」
说完,程美玲长舒一口气,和孩子们斗智斗勇,她也吃不消,她能那么快出现,都是她一直在偷偷看着孩子的动向。
这一晚上基本就没了自由活动的时间,眼睛都挂在了两个孩子身上。
梁红民稍稍放鬆些,不是他害得弟弟妹妹被罚就好了,又听到程美玲最后一句话,他羞愧地低下了脑袋。
他之前和师父的师徒关係并不明确,他好不容易脱离了要榨干他每一滴骨血的梁家,自然是不乐意再回去。
几乎是耐着自己所有的性子对三个年幼的孩子,有什么要求,他都愿意满足。
幸好林家的三个孩子都是那种有分寸的好孩子,从来不会为难他,他也更乐意把他们当做自己的亲弟弟亲妹妹看待,这样一来,他对三个孩子更是纵容。
要是犯了什么错,梁红民还会给他们求情,怎么能不助长孩子的气焰呢?
程美玲拉开一把椅子,坐在梁红民的对面。
梁红民羞于和程美玲说话,就差把脑袋埋到那个不大的碗里。
「红民啊,你现在都十五了吧,你初中毕业有什么打算啊?」程美玲不是心血来潮,这是她一早就计划的事情,让梁红民参加重新恢復的第一届高考。
梁红民不明白程美玲为什么会问他这样的问题,在他的思维里,他的未来已经结结实实地定下了,初中毕业以后就不上学了,跟着程美玲学习厨艺。
程美玲见他不明所以的表情,无奈只能给了一点提示:「你初中毕业以后,还打算继续上学吗?」
梁红民自然摇了摇头,第一,学习厨艺对他来说更加如鱼得水,第二,他也不想一直花着师父的钱上学,这些钱完全可以节省下来给弟弟妹妹上学。
「你知道秦家有一间祖传的酒楼吗?」程美玲又问。
梁红民扣了扣脑袋,这事他记得,不过小时候不管是家里的亲人还是秦老爷子的徒弟,没有谁会在秦老爷子面前提起这座酒楼。
在这样一个不允许有私人产业的年代,秦老爷子就算是想重振旧招牌,手艺顶顶出名,都是无济于事的。
到最后,秦老爷子也慢慢放弃了。
梁红民小时候不止一次想过,自己长大了一定要做成爷爷做不成的大事,他和程美玲学艺,也是抱着这样的希望。
「我知道,我还想把祖业重新开起来,就算我不行,我的孙子也可以,总有一天花满楼一定会重新出现在大家的视线里。」
梁红民磨了磨后槽牙,斩钉截铁地说道。
程美玲见他斗志昂扬,很是欣慰,她就知道自己小师弟是好样的,不亏是她挖了老爷子墙角挖来的,咳咳。
程美玲掰正了逐渐走歪的思绪,继续说道。
「和我学厨艺是必须的,但是有一点我希望你知道,一家酒楼的好坏可不止是凭藉一个厨子就行,还要有配套的设施和管理人员。」
「你要是真想重振花满楼的盛况,我问你,你要是对酒楼的经营一窍不通,那你聘请的管理人员欺骗了你,你还傻傻蒙在鼓里,到最后花满楼还是秦家的吗?」
梁红民抿了抿嘴唇,他只有一腔热血,哪里知道酒楼经营的学问。
「那我应该怎么办?」他的目光灼灼地看向给他提意见的程美玲。
师父既然能想
到那么多,肯定也有好的解决法子。
「我就是希望你能够继续上学。」程美玲直截了当地说明了自己的想法。
梁红民眼神一暗,这法子适合别人,却不适合他。
他果断地摇了摇头:「我两年后就是个大小伙了,我没脸还让师父养着。」
程美玲还想说什么,被他拦住了:「师父,我知道你慷慨大方,觉得我爷爷对你有恩,所以你对我好是应该的。可你对我的也是恩情,我怎么能有了生存能力,还吃你的喝你的,我做不出那样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