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毅见她铁石心肠,眸色沉了沉:「你真不打算回心转意了?」
「已无心哪里还有意?」
「好得很!」萧毅耐心所剩无几:「既如此,你也别想相看了,有我萧毅在,你这辈子也别想再嫁。」
苏娴转头,像是看个面目可憎的人一样看他。
「别这么看我!这一切都是你逼我的!」
苏娴被这人不要脸的模样彻底噁心了一把,居然还说是她逼的。
当即,她懒得再与他纠缠,兀自抬腿离去。
萧毅猛地拉住她:「怎么,你以为我跟你说笑?」
「放开!」
「你是我儿子的娘亲,是我萧毅曾娶进门的妻子,我作甚要放开?」
此时此刻,即便苏娴再好的脾气也被气得血冲脑顶。
她沉脸:「萧毅,放开!」
「我若不放又能如何?」
「萧二爷.」
这时不远处有个声音冷冷清清传来,像从冰窟里吹来的风,莫名令萧毅打了个寒颤。
两人双双转头看去,不知祁渊何时站在大雄宝殿廊下,往这边看。
「这是在做什么?」祁渊走过来。
不知为何,萧毅总觉得他这声「萧二爷」带着怒火。可仔细回想,他们同为京城高门子弟,并无过节。
这怒意从何而来?
萧毅缓缓鬆开手,像寒暄朝廷同僚一样,寒暄道:「祁大人来此办案?不知相国寺出了什么案子劳您亲自出马。」
祁渊不理她,视线看向苏娴,随即又落在她此前被攥住的手腕上。
那里,微微泛红。
他眸色一寒,看萧毅的眼神越加地凉:「萧二爷在此做什么?」
萧毅:「难道我与祁大人的案子有关?」
「没有,」祁渊道:「但你碍了本官的眼。」
「.?」
萧毅以为自己听岔了:「什么?」
他脸色黑得难看,他虽然比不上祁渊的家世,可自己好歹也是忠勇侯府出来的,说这话未免太目中无人。
而且.祁渊此举极其反常。
他并不曾得罪过他,甚至不曾打过交道,他缘何对他敌意至此?据他了解,祁渊不是个多管閒事之人,不想,今日却为苏娴出头。
想到此,他猛地转头朝苏娴看去,然后又看了看祁渊。
狐疑:「祁大人好端端的为何插手我的事?难道.」
他面色不善地一字一句问:「祁大人喜欢苏大小姐?」
这话问出来,仿佛将曾经盖在祁渊和苏娴头上的遮羞布揭开,让那些埋藏深处的东西在日光下暴露。
苏娴抬眼看向祁渊。
莫名地,居然也期待他如何回答。
祁渊黑眸微转,余光投向苏娴那边,没说话。
萧毅笑了笑:「除此之外,我实在想不出祁大人此举是为何了。我萧毅与你无冤无仇,祁大人.」
「是。」祁渊开口。
随着这话落下,气氛陡然安静.
萧毅也顿住。
祁渊继续道:「我的确爱慕苏大小姐.」
「你以后最好离她远点,我不希望.」他神情寒凉凛冽,暗含警告:「你再纠缠她。」
萧毅神色变了几变,惊诧、震惊、不可思议。
他张着嘴巴,想回击什么却顾及祁渊身份而不敢,脸上憋得一阵青一阵白,显得些微滑稽。最后只是看了看苏娴,冷笑一声,不甘而愤恨地离去。
萧毅走后,苏娴低着头,向来端庄的她,此刻却局促得耳朵通红。
原以为祁渊会解释一二,可祁渊只是沉默盯了她。
很快,他也转身离去。
苏娴抬头,望着他的背影些许茫然愣怔。
这时,柴氏找到了这里:「娴儿,你怎么还站在这?快与我来,祝家夫人到了。」
那日在大相国寺的场景就像一场梦,而祁渊也像是在梦里短暂地出现过,说了些似是而非的话。
有时候苏娴反覆想,兴许这只是他为了帮他故意说的一面之词。
可她说服不了自己。
总之,大相国寺一行后,苏娴变得心绪难宁。
柴氏问她:「祝夫人你也见过了,觉得如何?」
苏娴点头:「是个很和蔼良善的夫人。」
「确实,」柴氏也满意:「祝夫人还是我此前在斗宝会上认得的,原本也只是点头之交,没想到居然有这等缘分。」
柴氏又道:「祝夫人膝下有个女儿,年纪与你相仿,嫁给易阳伯府孟世子。过两日会在别院设茶宴,你可愿去?茶宴邀请的都是京城贵女,想必你也认得。当然,也有些未婚男子前去游乐。总归是你们年轻人的茶宴,我们就不掺和了。」
苏娴清楚,恐怕是想让她跟祝家大爷正式相看了。
她默了默,道:「女儿听母亲安排就是。」
柴氏笑起来:「这就好,我只盼着你们的婚事都顺顺当当的才好。」
端午过后,天气炎热起来,京城办茶宴的人家便少了许多,即便有茶宴也是设在别院中。
别院临湖或山水,这样一来,既可让宾客赏景,二来还能避暑纳凉。
孟府茶宴就设在城外南山,山间古木婆娑,倒是个乘凉的好去处。
苏娴一早便揣着孟府世子夫人下的帖子,带婢女出城。世子夫人就是祝夫人嫁在孟家的女儿,也是祝公子的胞妹。苏娴手上的帖子还是她亲手写、并派身边的贴身婢女亲自送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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