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台小姐姐都不敢说话了。
黎雪低头，看向他手里的保温饭盒，轻声问道：「你......还直接将饭菜送过来啊。」
韩司穆看上去些无奈，「我等了你快一个小时了，实在没忍住，所以只好来找你了。」
她张了张嘴，脑海中突然冒出一个画面。
男人孤零零地坐在家里，对着快要凉掉的饭菜，双手交叉相握，眉头皱出一条深沟。
黎雪从他手里接过保温饭盒，朝他笑道：「辛苦了。」
同事们接连下班，有些想加班的也被拖走了。
整个公司很快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公司有个不大不小的用餐区，环境很幽静，通过落地玻璃窗往外看，还能看到楼下的夜景。
街边的路灯昏黄朦胧，路上的行人脚步放缓。
黎雪将饭盒放在桌上，学着韩司穆一层层打开。
有汤、有饭、荤素分隔。
看得出真的花了很多心思。
韩司穆将筷子递给她，「不知道你喜欢哪样，所以我每样都多做了一点。」
黎雪愣了愣，乖乖地伸手接过筷子。
「尝尝吧，肯定比你点外卖要营养得多。」
她低着头，突然感觉眼眶有些，盯着面前的饭盒不动。
韩司穆凑近些，「怎么了？眼睛怎么红了？」
黎雪连忙抹一下眼角，「没事，有点干眼症。」
他听后还笑了，拿出纸巾给她，「感动就直说吧。」
她笑着接过，眼睛依然酸得不行。
以前她总是一个人吃饭，而且还是点的外卖，虽然吃的菜色可以自己选，但是从来没有像今天的这么丰盛。
从前吃饭对她来说，就像是一种应付。
现在多了一个人给她做饭，陪她吃饭，瞬间多了不少。
黎雪打趣问：「韩司穆，我一直挺好奇，你身为一家大集团的董事长，怎么会有空给人做饭啊？」
男人将冬瓜盅推到她面前，漫不经心，「公司有人管着，我比较閒，就负责签签字。」
「所以，以后你想吃什么。」他往冬瓜里剜了一勺给她，「我也有时间琢磨着给你做。」
黎雪蓦得觉得这句话暧昧，温柔中又带了点缱绻。
韩司穆又夹了一块鸡肉给她，「怎么走神？饭菜凉掉可不好吃了。」
她剜了一勺冬瓜盅，声音很轻，「别这么快就说以后，万一你有了女朋友......」
说完，黎雪猛地发现这句话有点酸涩，连她自己都被吓了一跳。
韩司穆一字不落的听进去了，回答她的语气却有些慵懒散漫，像没放在心上。
「再说吧。」
这顿饭吃得很慢很慢，跟上次在他家不一样，黎雪细嚼慢咽了好久。
最后将整个饭盒都吃光了。
韩司穆见她都吃完了，心情看上去很好，唇角一直勾着。
吃完饭，他们也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在公司附近散步，再慢慢溜达回小区。
黎雪看着地上跟她并肩的影子，慢慢想到今天早上的那份报告。
她忽然很想问，这七年间，他难道就没有交过一个女朋友吗？
为什么情史都是空白的。
韩司穆手上还拎着饭盒，跟她并肩走路的时候，两人的影子时不时就触碰在一起。
分分合合，似近又似离。
路灯昏黄，四下静谧，今晚的夜色似乎也多了几分暖意。
一路走到小区，韩司穆轻声开口：「有件事，我忘了跟你说。」
「嗯？」
他的脚步慢下来，「徐章下周举办婚宴，邀请我俩一起过去。」
黎雪顿住，「他这么快就结婚了？」
「不快了。他跟他女朋友也已经两年了。」
男人意味深长道：「而且，我们班有很多人，也是在这个年纪结婚的。」
周围渐渐安静下来，路边草丛里的虫鸣就显得格外响亮。
黎雪半开玩笑地问：「你呢？你怎么不交女朋友啊？」
男人又是那副随性散漫的样子，「我能怎么办，别人看不上我。」
她挑眉，「哪个女人不识好歹。」
韩司穆看了她一眼，嘆道：「不识好歹我也认了。」
「......」
黎雪抿了抿唇。
听着他反问：「你呢？为什么不交男朋友？」
她说得很慢：「公司正处在高速发展期，今天我们还在商量下周新成立的人资部门，发现很多地方都需要打点。」
韩司穆低头看她。
「哎。」她看向远处的灯，嘆道，「我所有的时间和私人空间，都只能围绕工作、公司和同事。」
黎雪笑着看向他，「所以没有精力去开展一段感情。」
「......」
两人沉默地继续往前走。
过了一会儿，谁也没再说话，这个话题也像是自动带过似的。
韩司穆用饭盒轻轻触碰她的尾指，「走那么慢，沐雪都在家里等急了。」
黎雪赶紧笑着跟上，「来了。它吃了没有？」
「你说呢。」
......
回到家，沐雪已经听到声响，早早就在门口蹲着了。
韩司穆将门打开，整隻大金毛就往他腿上撞。
男人一声闷哼。
黎雪在对门听到了，忙转头看过去，「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