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肖楠看了隔壁窗户一眼，显然是下意识的想要看一下季云晚，以此来获得她对自己判断的肯定，不过以他们的角度自然是看不到季云晚的。
肖楠这也是第一次在现实中面对这种患者，只能硬着头皮问：「你是谁？苏爱丽？」
苏爱丽脸上呈现出一个诡异的笑容：「你说呢？小伙子，你刚才不是已经看出来了么？你既然能猜出我是什么情况，那就猜猜看，我是谁？」
肖楠显然也一时间陷入了困难，与吴峥两个人面面相觑。
但是很显然，他们也是懂一些审讯技巧的，自然不会被一个嫌疑犯打乱了节奏陷入下风。
「我们没时间跟你啰嗦这些，老实交代吧。」肖楠冷冷道：「如果你不是苏爱丽，那么你是谁，又与三位死者是什么关係，为什么要杀害他们？」
『苏爱丽』脸上依然挂着古怪的笑容：「既然是杀了他们，他们当然是我的仇人了，那三个小兔崽子，成天不务正业，只会玩弄小姑娘，这么几个畜生，活着也是浪费国家粮食，还不如死了好。」
肖楠讶异道：「难道你是……苏爱丽的养父，苏成？」
以『苏爱丽』所表现出来的行为和语气来看，的确像是一个年龄偏大的成年男性。
「你们可以猜，儘管猜。」『苏爱丽』一边带着那古怪的笑容，一边嘶哑着嗓音说：「那几个人难道就不该死吗？但凡是不顺着他们意的姑娘，都没有一个是有好下场的，除了脱裤子欺负、殴打，侵犯女人，他们就不干一点正事，你们儘管去打听一下，这几个畜生长大之后都干过什么好事了？就算是杀了他们，我也只是在拯救无辜的可怜人罢了。」
肖楠怒道：「就算他们做错事，也自然有法律惩罚他们！」
「这帮孙子避开法律的法子可是多的很吶。」『苏爱丽』冷哼一声：「如果法律能解决所有事情，那还有那么多被逼死的无辜人吗？我如果该死，那就儘管杀了我，以命偿命好了，天道有轮迴，做错了事，害死了人，法律不收也自有天收。」
季云晚忽然说：「他们今天应该审不出什么来了。」
的确如她所说，肖楠和吴峥两个人面对这个苏爱丽分裂出来的次人格狡猾阴鸷的中年男人，几乎是毫无招架能力，很快就乱了阵脚，吴峥也是个脾气暴的，光拍桌子怒吼就好几次，然而这个人每次都在拐外抹角，把两个人气得脸都青了。
从审讯室出来之后，肖楠立刻找到季云晚：「季顾问，你看这种情况我们应该怎么审下去？你有这方面的经验吗？」
季云晚说：「别急，是不是真的人格分裂还得做了检测才知道，现在还不能证明她是真的D，你先去跟领导说一下，需要医院方面专业的检测才能证明这一点，还有，苏成的资料有没有？有的话我想看看。」
「好，我明白了，我马上去办。」
要证明是不是真的多重人格障碍，还需要去精神科做专业的检测才能知道，其中还需要藉助一些医疗仪器，就算她有自己测试的一套方法，她的结论也是需要专业的检测结果来证明的。
专案组里除了几个老油条刑警之外，还有像梁菲和肖楠这样新加入不久的刑警，都是正儿八经公安大学毕业的，虽然成绩数一数二，但是毕竟还年轻，办案经验不足，而在没有监控证据，抛尸现场的作案痕迹又不明显的情况下，老刑警靠的更多的是经验和直觉，所谓的犯罪心理分析在他们眼里大多都是扯淡的，毕竟季云晚的名声传出去的时候夸大的成分也有，所以反倒是肖楠这几个人跟季云晚的交流比较多。
老刑警们都在会议室里讨论案情，在他们眼里，当然自己人破案还是比外人帮助破案要好得多，毕竟目前为止。他们也没觉得季云晚这个被人传的神乎其神的顾问有多大能耐，至少对这个案子的帮助还没体现出来。
当然，季云晚也不在意这些，毕竟有严烈在，她需要的东西，有他在都足够了。
肖楠忽然又匆匆跑过来，「对了，季顾问，我在那一堆垃圾堆里翻出的笔记里面，有一个好像是苏爱丽在初中时期自己写的日记本，你要不要看一下？」
「我看过了。」季云晚说：「看完扔给你了不是？就是那本。」
「啊，原来你一眼就看出那是苏爱丽自己写的了？」肖楠当时还奇怪季云晚怎么突然把一个本子扔到她手里，原来她是故意给他的。
不知道为什么，肖楠对季云晚的态度完完全全发生了质的改变，大概是因为他这两天也确确实实去了解过了季云晚曾经所获得的成绩和在业内的成就，而且，像他这样的年轻人，又有几个能拒绝这样美貌又智慧的大美人呢？
反正肖楠是不能，他越看季云晚越是觉得崇拜，这种崇拜是发自肺腑的，就好像在大学时期非常崇拜一个学识很高的导师，而恰巧那位导师又是一个很有气质的大美人，那简直就是毫无招架能力了。
所以肖楠对季云晚已经是彻底的崇拜和仰慕了，连跟她说话的时候都不像平时那样呆板。
严烈在一旁抱着胸看着肖楠凑在季云晚面前神情激动的分析着案情，越看越不顺眼。
这要是他的人，这会儿非得给他安排个活让他赶紧从云晚身边滚蛋不可。
然而肖楠在这方面完全就是缺一根筋，哪怕严烈已经把他的脑门快要盯出一个洞来了，他仍然毫无所觉的凑在季云晚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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