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丁哥也是个没浪漫细胞的臭直男,指望不上,还是苗妙靠谱,噼里啪啦给喻幼知出了一大堆招儿,结果一个听着靠谱的都没有,全是从小说和电视剧里学来的。
还是自己来吧。
喻幼知下午早退后,先是去了趟商场,等从商场出来后,手里抱着一大个袋子,接着打了个车赶去贺明涔家。
贺明涔今天上班,所以下午肯定不在家,喻幼知开门后,来迎接的就只有家里的小橘猫。
喻幼知给猫餵了根猫条,说:「待会儿我吹好了气球,你千万别拿爪子抓破哦。」
猫喵了一声,也不知道听没听懂她的话。
以防万一,喻幼知还是从买的那堆东西里掏出了个小灯球给猫玩,猫对球毫无抵抗力,两隻前爪不停地扒,球滚来滚去,猫也跟着在家蹿来蹿去。
一人一猫各干各的事,谁也不打扰谁,喻幼知用坐在沙发上吹气球,吹好了后就暂时放在高处。
这个天气,天黑得特别快,等她差不多都弄好后,夕阳已经沉了,天幕暗下来,光亮被城市的霓虹取代。
喻幼知还订了个蛋糕,这会儿蛋糕也送来了,她先摆好,插上了蜡烛,打算等小少爷回家以后,两个人一起等到零再点蜡烛。
检查了一下周围,感觉哪哪儿都布置好了,对自己的这份成果,喻幼知满意地点了点头。
接下来就是长寿麵,喻幼知去了厨房,想先把麵条找出来,然而橱柜和冰箱都找了,都没找着麵条。
可是小少爷过生日最在意的就是长寿麵。
透过窗外看了眼外边儿,天已经完全黑了,她想了想,还是决定出门。
直接就去这附近最近的超市买回来就行。
给自己做好心理建设,喻幼知坐电梯下了楼,然后被公寓大门口的一辆跑车吸引了视线。
跑车里的人似乎也注意到了她,将车开到一边的临时车位上挺好,从车上下来。
喻幼知下意识就皱起了眉。
是席嘉。
贺明涔前几天说气话,说她还不如席嘉,就说明席嘉肯定记得贺明涔生日。
就在他生日的前一天过来,目的可先而知。
席嘉看见她也没什么好表情,意味不明地说:「他明天过生日,今天就迫不及待跑过来给他庆祝了?」
意思就是说她上赶着。
不过喻幼知没什么反应,点头大方承认了,还说:「因为我想陪他一起等零点。」
席嘉:「……」
心里难受了几秒,她敛下苦涩,硬邦邦地开口:「我找明涔,他在家吗?」
「不在,他还没下班,」喻幼知顿了顿,说,「如果你过来是想跟他说一声生日快乐的话,我可以帮你转达。」
意思就是你就别见他了,赶紧走。
席嘉被她这占有欲弄得忍不住苦笑。
「喻幼知,你用不着这么防着我,但凡明涔心里有过动摇,你不在的这几年,我早得手了。」
说罢,她嘆了口气,说:「我不是输给你,我是输给了明涔。」
喻幼知不是那种得了便宜还喜欢卖乖的人,既然席嘉都这么说了,她也懒得再宣誓什么主权。
俩女孩儿都要面子,为个男人在大街上争辩起来,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席嘉不会无缘无故来找贺明涔,她来肯定是有事,但贺明涔不在家,她只能悻悻而归。
走之前她顺道问了一句:「你不在家里等明涔回来,这时候去哪儿?」
喻幼知:「我去趟超市。」
席嘉看了眼天色,问:「远吗?」
「不远,就几百米。」喻幼知说。
「哪边?」
喻幼知指了个方向。
「我也往那边走,你坐我车,我顺路载你过去吧。」席嘉说。
喻幼知立刻警惕地看她,席嘉翻了个白眼。
「这几年我家跟他家一起吃过几回饭,我们两边的父母刻意撮合我们,吃完饭后就把我们扔下不管了,明涔虽然不乐意我们爸妈干的这事儿,但他从没让我一个人回家过,他说有个人走过几次夜路就出过几次事,所以搞得他也怕了。」
瞥了眼喻幼知,席嘉的语气有些酸:「他说的是你吧?我猜都猜到了。」
「……」
喻幼知没答,只是极小幅度地翘了翘唇。
但还是被席嘉看到了,有些后悔自己多管閒事,管喻幼知干什么,这可是一生之敌。
坐上席嘉的副驾驶后,喻幼知闻到了一股淡淡的烟味。
她对烟味很敏感,可是席嘉的身上是没有烟味的,她多问了句:「你这个车借给别人开过吗?」
席嘉正开着车,回答得很简短:「没有。」
喻幼知还想问那你的车载过抽烟的人吗,然而这个问题还没有问出口,她就明白了车上为什么会有烟味。
后视镜上突然出现的人影轮廓仿佛阴森的恐怖片般,喻幼知瞳孔猛张,吓到失语。
一把刀抵上了席嘉的脖颈上。
伴随着的是一道比刀尖还渗人的声音:「刚在车上等席大小姐你的时候,我还在琢磨该怎么把贺警官的小女朋友也给绑过来呢,这下真是一举两得。」
原本平稳驾驶的跑车突然斜了一下,迅速越到了旁边车道。
惹得旁边车道的车子紧急避让,司机被吓得不行,不断摁喇叭,光摁喇叭还不解气,甚至还把车窗摇下来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