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知南嘆了口气,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去结了帐。
等齐路扬回来后,许知南十分不好意思地对他说了句:「本来是想请你喝咖啡的,结果却让你请了客。」
齐路扬:「下次吧,换你请我。」
虽说他们两个人都心知肚明,绝对不会再有下次了,但许知南还是点了点头:「好。」
一推开咖啡馆的大门,潮热的气息便扑面而来。齐路扬率先从咖啡馆里面走了出来,然后帮许知南撑住了沉重的玻璃门,许知南迅速地抖开了遮阳伞。齐路扬在这时问了她一句:「你怎么回家?」
许知南打着伞走出了店门:「开车。」说完,她又朝着马路对面扬了扬下巴,「看到了吗?我的车。」
她的眉梢微微扬起,双唇内抿,唇角却止不住地翘起,神色中全是小得意和小窃喜。
炫耀的明明白白,简单直接,就差把「我现在有钱了」这六个字写脸上了。
齐路扬为她的孩子心性忍俊不禁,却故意逗她:「那辆三轮?看着是挺不错,还是电动的呢。」
许知南:「……」
你是故意的吧?
许知南没好气:「那辆宾利!」
齐路扬朝她竖了个大拇指:「厉害,都开宾利了。」
许知南:「我老公送我的。」
齐路扬嘆了口气,妥协般回了句:「嗯,知道了,你老公最厉害。」
许知南这才满意,回了句:「你怎么来的?要不要我开车送你?」
齐路扬:「……」
打死他他都不会坐林嘉年买的车。
「我也开车。」说着,他高高抛起了手中的带有库里南车标的钥匙,又稳稳接住,「哥的车也不差。」
「没有我的宾利好。」许知南睁眼说着瞎话,说完就告别,「今天就这样吧,我先回家了,谢谢你的份子钱。」
齐路扬:「不客气。」
许知南又朝着他笑了一下,然后朝着自己的车走了过去,然而还没走出几步路,齐路扬却又突然在后方喊了她一声:「阿南。」
许知南定下了脚步,转身,用奇怪的目光表示询问。
金色的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间穿过,碎碎闪闪地落在了地面上,她执伞而立,身形窈窕,美的浓烈,看似是一位成熟的性感佳人,那双大而灵动的狐狸眼中却闪烁着明亮又稚嫩的孩子气。
岁月在她身上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她好像还是那个在排球场上红着脸结结巴巴对他说话的明艷少女。
齐路扬目不转睛地望着许知南,张了张好看的薄唇,却欲言又止。
他想再抱抱她,想最后拥抱一下眼前这个他牵挂了好多年,却因为心高气傲不小心弄丢了的女孩。
但又没有勇气去提出这个要求,因为他预感到她一定会拒绝。
犹豫许久,齐路扬终于迈开了脚步,快速朝着许知南走了过去,低头钻进了她的伞底,张开双臂抱住了她。
抱得很轻,双臂克制地揽着,几乎没有触碰到她。
许知南僵住了,下意识地想要躲避,就在这时,齐路扬突然在她的耳畔说了一句:「你要是能再喜欢我一次就好了。」
他的嗓音低低沉沉,言语间充斥着无法挽回的遗憾——年少时的他,要是没有那么高傲、那么自大就好了。
不知为何,许知南的眼眶莫名有些酸涩。
她是真的爱过他,很明确地爱过。
鲜衣怒马的少年郎带给了她一场肆意浓烈的热恋,让她寂寥无光的学生时代变得灯火辉煌。
但他们之间的这场爱情最终却只落得了一个草草收场。
他的性格太过张扬,太过桀骜不驯,而她又太懦弱,太执拗,从而就导致了他们之间不可调和的矛盾:她想让他收心收翼,他却想让她展翅高飞。
他们都学不会向彼此妥协,也都无法认可彼此的人生。
最终的破裂似乎是註定的。
即便他们当初没有那场争吵,即便她没有嫁给林嘉年,他们的爱情也不会善终。
有些人之间,命定了是要存在遗憾的。
许知南垂下了眼眸,吸了吸微微发酸的鼻子:「我可能、没办法再喜欢你一次了……往前走吧齐路扬,你肯定会遇到一个能够陪你展翅高飞的人。」
「或许吧。」齐路扬鬆开了她,后退一步,退出了伞低,站直身体的同时,再度扬起了唇角,神色復又桀骜张扬,「他要是对你不好,给我打电话,我让他后悔。」
许知南笑着说:「不会的,他对我一直很好。」说完,她便重新迈开了脚步。
齐路扬一直伫立在炽热的阳光下,目不转睛地看着渐行渐远的许知南。
其实他很想告诉她,自己大概是完不成她对他的祝福了,因为他已经不想展翅高飞了。
和她分手之后,他又谈过两三场恋爱,但每一场都不超过半个月,那种新鲜又刺激的感觉再也吸引不了他。
他心头的那点儿不安分的躁动感在一夕之间被填平了。
他开始怀念她身上那股笨拙的孩子心性,怀念和她在一起时的温暖与踏实感。
从那之后,他再也没谈过一场恋爱,开始收心收翼,不再风流也不再肆意妄为,终于学会了乖巧听话,但却已经来不及了。
许知南上车后,将包放在了副驾驶。前后都有车,她好不容易才将自己的车从拥挤的停车位上开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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