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道:「我瞧着二公子没有你说的那样,只不过是人还年少,上头有父兄撑着家门,他是没有什么忧愁,过得随性了几分罢了。」
陈茹听了,忍不住笑道:「你这一张嘴,惯会说好话,他若听得有人这样讲他,不晓得该怎样欢喜呢!」想起母亲前阵子看上了吴同知家的一个庶女,便朝周梨和王洛清凑近了几分,「不过最近他也发愁,我娘见他这样不理事,实在生气,想将吴家的五姑娘说来给他呢!」
王洛清听得这话,一时还以为是自己认识的那吴掌柜家,便想他家哪里来的五姑娘?
正当疑惑着,周梨就说:「这话本不该我说,只不过你爹娘又不是不知道,吴家的庶子庶女们,没有一个在吴夫人跟前养的,那些姨娘来路又没有几个是良家子,整日后院里乌烟瘴气的,姑娘们学的都是那如何争风吃醋。」
虽说当初和吴家因为那吴覆海的事情有些嫌隙,但吴同知儿子多,他才不在乎这吴覆海呢!便是如今也同周梨打招呼的。
他家里有个小妾,便是周秀珠的常客,又是个善谈的,在这边没什么亲戚朋友的,每次来周秀珠店里,都好似那倒豆子一般,能将后院那些个破事说个几箩筐。
也是如此,周梨也晓得吴家后院是什么光景。
陈大人也是个不错的官,陈夫人她们也好,周梨可不想娶了这样一门媳妇回来,他们家里此后闹个不清净了。
陈茹也略之一二,点头十分赞同,「正是这样,我祖母不同意,又担心我娘实在急,把吴家五姑娘迎进门来,才找了这个道婆来。」
正说着,忽听得花障另外一头的小鹅卵石路上,传来一阵脚步声,随后就听得小丫鬟们的声音,「二公子好。」
陈慕的声音紧接着从那端传来,「老太太歇着了?」
「没呢,牛道婆来了,在说话呢!」小丫头又回,一面有意将他引到另外一边去,生怕他绕过花障到这头来。
周梨们在外面行商如何抛头露面她不管,但是到了陈家这院子里,规矩是要讲的。
陈慕那里听得牛道婆在里面,发出一声嗤笑:「那骗人的老东西这次又拿什么把戏来骗老太太的银果子?」
「奴婢如何知道,二公子可是有什么要紧事情?奴婢领你到这头喝茶。」那丫鬟应着,要请他去对面的小亭里去。
哪里晓得陈慕却是透过花障看到了妹妹的衣裳影子,只朝小丫头挥着手,「不必了。」然后拿着手里那木头玩意儿几个大步子就饶了过来。
小丫头拦都拦不住。
他却是已经见到了和陈茹坐在这花障下面的周梨和王洛清,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笑道:「小周掌柜过来了。」王洛清他是第一次见,只朝对方点了头,然后便很自然地坐下身来。
陈茹连忙驱赶他:「二哥,我这里待客呢,你到别处玩去。」心里又想刚才说了他,不知道是否叫他听了去。
「怕什么,小周掌柜又不似你们这种扭扭捏捏的。」他说着,自己就要伸手去倒茶。
好在这时候,有丫鬟来请:「老太太叫小姐带着周姑娘她们过去。」
得了这话,陈茹匆忙起身,领着周梨和王洛清进去了。
见着光景,陈慕无奈地摊了摊手,「得了,老太太叫她们几个花儿一样的姑娘家围着,怕是没得功夫理我了。」然后自己喝了口凉茶,又拿着自己的木头玩意儿走了。
又说老太太这里见了周梨她们,果然是开心,还喜欢听周梨说外面的事情,兴致来了,也不愿意午睡了。
也是这般,周梨她们在陈家这里坐了一个下午才回去。
都是下午了,周梨也不打算去铺子里,倒是想着这快到月底,早前说好了给正方脸把殷十三娘的契约送去。
于是便和王洛清这里告辞,与殷十三娘一起去牙行里。
等出来时,还未上马车,便听得有人喊,回头一瞧竟然是那陈慕。
「小周掌柜,巧了呀。」他笑意盈盈地走过来,手里提着一隻鸟笼子,但是里头关着的,并不是什么鸟雀,反而是一隻木头鸟。
他见周梨盯着自己的鸟笼里瞧,不禁笑着将鸟笼子递上前去,「都说你见识广阔,但我敢打包票,你定然是没见过会飞的木头鸟。」
说罢,只将那笼子门打开,那木头鸟竟然是真的就从中飞了出来,在他头顶盘旋一回,便又重新回到笼子里去。
周梨虽说是在自己那个时代什么先进科技都见过,但也一时没看出这木头鸟飞回去是个什么原理,一时也觉得十分有趣,「倒有几分意思。」
「那是。」陈慕满脸得意。
「哪里得来的?」若是有的卖,回头买一隻给安之玩耍去。
「这东西可没得卖,是我花了小半年才做出来的。」说起这个,陈慕就更是自豪了。
周梨闻言,面露惊色,「你做的?」
「你不信?」不过陈慕想着爹娘祖母他们都当自己是个纨绔,自己喜欢做这些东西玩耍,在他们看来就是不务正业,没少叫劈头盖脸的骂。
于是想着,怕是周梨也这般瞧不上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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