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说一声。」
「哎哟,三婶这些年可真没白疼你,还真念着三婶往日待你的好。」
李三婶听了这话心里很舒坦,更是笑得合不拢嘴。
刘稻香娘仨个,加上李三婶,很快就把院子里收拾干净了。
张桂花心疼新长凳弄脏了,便拉了李三婶去河边把新长凳又洗刷一新。
本留了她吃了晚饭再回去,李三婶偏生不肯。
「三婶,你等一下。」
她进屋拿了片干荷叶,捡了些苏子烨昨儿又差进孝送来的一些糕点。
可惜,没有她爱吃的百香糕。
包好了糕点拿着走到院子里,递给了正在同张桂花聊天的李三婶:「三婶子,这个带回去给翠花吃,是我爹的朋友送来的,咱镇上没得卖。」
李三婶本要推辞,后一听镇上没得卖,便笑着接了,又道:「那我就不客气了。」
夕阳西下,李三婶急着回去煮饭吃,拿了点心匆匆而去。
张桂花最终心软了,让刘三贵捡了一些糕点给老宅那边送去。
不知刘齐氏说了什么,反正,刘三贵回来时不是很痛快,脸色不大好。
刘稻香她们娘仨个看了看他,又继续自己手中的活计,看书的看书,练大字的练大字,绣花的绣花,总而言之,没有人去问刘三贵,刘齐氏夫妇喜不喜欢那些糕点。
又过了两日,三月十七宜安床。
不知刘三贵从哪儿请来了风水先生,约定了这一日的卯时中来刘三贵家。
卯时中相当于现代早上六点左右。
在卯时中,那位徐姓风水先生掐着时辰上了门。
身着深黄八卦长衫,留着一小撮山羊鬍子,长脸,单眼皮!
身后跟着一对童男童女,刘稻香认为那是他的徒弟。
刘三贵夫妇迎上去寒暄了一番,又请教这位徐先生,几时可去拜灶神。
「不急,尚有一盏茶的功夫,你们先将灶屋后门打开,把神案摆在屋后,把贡品都摆上。」
他又回头吩咐道:「徒儿们,把准备好的香炉,神烛,以及疏文准备好。」
刘稻香正好奇什么是疏文,见她一脸懵懂,心中觉得好笑,也就在这时候,她家妹妹才会像个真正的孩子。
她小步走过去,跟刘稻香轻咬耳根,告诉她,疏文就是写一封书信给灶神,向神明禀告,自家要动新锅子,办乔迁之喜,待祭过了神明,就可以把这封疏文烧给灶神,保佑她家锅里餐餐不缺肉,顿顿有饭香。
刘稻香伸手轻轻拉起刘秋香的小手,追着三个大人而去。
张桂花回身看向自家闺女们,朝两人招了招手,待两人走近了,方才叮嘱她俩,一会儿那位徐先生祭神,可不能在一旁大吵大闹。
刘稻香鼓起腮帮子,忧伤地拧起秀眉,她有太多好奇的地方呢。
张桂花摇头直笑:「若有不懂的,待祭完神娘亲再同你们说。」
刘秋香瞪着乌黑的大眼睛,柔柔地抿嘴一笑,应道:「娘,我们知道了。」
张桂花对于自己大闺女还是很放心,有她在一旁看着,自家二闺女应该不会问出一些让人头疼的问题。
「姐,你咋答应了?娘若不先说明,我咋看得懂?」刘稻香并没有怪刘秋香的意思。
刘秋香朝她眨眨眼:「先应下,你若哪里看不懂,我告诉你。」
「哦,姐,你跟娘使诈!」刘稻香笑得很欢快。
刘秋香笑道:「妹妹,我可是为你好,咱们说得小声点,娘不会知道的。」
刘稻香心想,自家姐姐终于被自己掰弯了,曾经是多么耿直的小姑娘......
又想着,她还是头一回瞧见这些个稀奇事儿,怎么可能会错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