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想帮他,但又怕把李小艾引荐给他反倒是引火烧身,让敌对势力抓住把柄大批特批,一时间也不知道自己做得对不对。
两口子沉默着不说话,这让一直支楞着耳朵的小猫蛋失望极了,急忙挤到二人中间,一左一右的抱住一条胳膊,「爸爸妈妈你们怎么不说话啦?」搞得人家都没故事听啦。
安然苦笑着摸了摸她脑袋:「快睡吧,大人说的事你也不懂。」
「我懂,我很懂。」小丫头振振有词,「妈妈很对,爸爸很对,我也很对。」
两口子哪知道她说什么哟,但也不忍心压抑她自由表达的欲望,「你说说看,妈妈怎么对了?」
「妈妈说试一试啊,妈妈很勇敢,会做许许多多好吃哒!」
这牛头不对马嘴的,安然却忽然被提醒了,是啊,如果怕被人抓住小辫子,怕被人大批特批就固步自封,明明有希望能做成的事也被搁置,那祖国的军工技术怎么进步?不说这一块,就说整个国家,那么多行业,如果谁都想明哲保身,都怕惹麻烦,那这个时代还怎么进步?怎么给未来祖国的腾飞奠定基础?
总要有人尝试,总要有人试错,如果没有,那就让他们来做。
安然心头忽然涌上一股羞愧,跟独臂书记和高美兰比起来,她虽然年轻几岁,却总是前怕狼后怕虎,没办法跨出第一步,那她的重生又有多大意义?就是围着孩子灶台转一辈子吗?整天想下一顿吃什么,存摺上攒了多少钱吗?
不!
她要守护宋致远,帮助宋致远,就是帮助这个国家,帮助千千万万跟小猫蛋一样的孩子,让他们有一个和平的,健康的,富强的生活环境,华族薪火,就该世代相传,就该成为这个世界上最智慧、最优秀的民族,没有之一。
试一试,离成功只差一步,说不定差的就是这一步。
不试,就永远差这一步,与成功失之交臂。
「试一试吧,我有个办法。」
宋致远挑眉,「你说。」
小猫蛋还支楞着耳朵呢,安然拍拍她脑袋,示意她快睡觉。
可对于一个已经半个月没见爸爸的小人儿来说,她哪里愿意哟?就扒在中间,小手抱着两条胳膊,小胖腿架在他们上,玩得不亦乐乎。才两岁半的她,已经学会违抗妈妈命令了。
这么重要的事,安然可不敢让她听见,再聪明再听话那也只是个孩子,别人一颗糖就能把她哄得说真话了。
于是,两口子又东一句西一句的拉话,拉了快半个小时,终于听见小丫头呼呼得声音——终于睡着了。
安然的办法其实很简单,她小声说完,黑夜里宋致远眼睛一亮:「双管齐下?」
「对。
「怎么个双管齐下?」
「你明天立马给部委挂电话,并要求与副主席亲自通话。」但选派团队这样的事造反派都能插进针来,保不齐其他地方还有他们的人,「你一定要跟他老人家要求换一个更隐秘的没有被监听风险的联络方式,然后把这事跟他汇报清楚,包括王锋的事,和李小艾的事。」
一定不能有任何隐瞒,这位老人家慧眼如炬,想要在他眼皮子底下耍小心眼不可能,唯一能做的就是实话实说,告诉他李小艾的真实身份,让他老人家定夺这人能用不能用。
但以安然猜测,老人家是实干家,也是「冒险家」,他百分百会同意用,但问题在于团队里的人是否可信?这颗雷会不会被其他人引爆。
「这个你放心,我们又做了两次系统性排查,剩下的人目前来说是可靠的……」宋致远顿了顿,「我知道你一直对萧若玲有偏见,但她在工作上真的不错,你不用嫉妒她,你们都是优秀的女同志,只不过优秀的领悟不一样。「
安然翻个白眼,「滚,再说老娘嫉妒她,你就别想上老娘的炕。」难道一个女人看不惯另一个女人,就一定是嫉妒吗?
宋致远咽了口口水,总觉着「上炕」两个字有种别致的粗俗的吸引力,引得他口干舌燥,有点那意思了。他觑着妻子神色,」还记得腊月二十三吗?「
安然现在已经有了困意,哪里还记得哦,只心不在焉问:」不记得了,你生日?「这傢伙可是不过生日的,以至于她都忘了他生日到底是腊月的哪一天,十二还是二十二来着?又或者是十四?十六?哎呀想不起来了实在是。
宋致远幽怨地说:」那是我们最近一次发生关係的日子。「
安然的瞌睡虫立马一下就给笑没了,笑得肠子都快打结了,他这次倒是委婉了,可也太委婉了吧,一般人哪想得到哦?不过,下一秒她就笑不出来了,因为男人已经「恶狠狠」地压过来了。经过前面三次的实验,这一次虽然也隔了小二十天,但至少技术和耐力有所提升,甚至提升到安然都有点受不了,大概是四十分钟?又或者五十分钟?反正,她也不疼了,总体感觉来说还不错。
完事儿倒头就睡,只是睡之前忽然想起来,上次三个保险套不是用完了吗,他这次居然随身带着,说明是有备而来啊。
哼,不是清心寡欲,无欲无求的吗?怎么现在都成随身带套的男人了呢?
***
当然,要把李小艾招入麾下,不是安然一张嘴推荐就行的,宋致远肯定要单独跟她见一面,考察一下她的专业水平和职业素养,更重要的是做思想动员,也不用全盘透露,只隐晦的提一下项目的事,试探一下她到底愿不愿意来做这个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