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洋洋洒洒地从半空坠下,下得密集又缓慢。
雪落在挡风玻璃上,很快就被车内车外相距甚大的温度差融化成了水,被雨刷毫不留情地拖拽而下。
耳边有或远或近的喇叭声,或急促或绵长,交织在一起,一片混乱。
温景然的眼睛被前方迷你的尾灯映衬得鲜红一片,他把玩着手机,漫不经心道:“S市的冬天一般不下雪。”
江南水乡,除非冬天实在很冷,否则难得有雪景能见。
倒是那离苍山,海拔高,前几日山顶已陆陆续续下了好几场。温度还不够低,不能看到雾凇,但白了山头的雪景已能赏到。
温老爷子也习惯了和温景然总是聊不下去的聊天方式,思忖半晌,问:“医闹那事,处理得怎么样了?”
“拘留。”顿了顿,他继续把玩着手机,目光凝视着宝马后车厢堆放的一垒玩偶,盘算着等如约买车后要提醒她,车里不要放任何阻挡视线的玩偶抱枕。
“荣梁下半年在A市高价投标投中了一块地皮,想做智能高檔小区。沙盘出来没多久,样板房出得也很快。加上地段较好,打出的广告是打造城市绿岛,分期售空了所有楼房,前段时间余荣梁的丑闻曝光,万劫不復,这楼也成烂尾楼了。”温景梵的语气有些可惜,也不知是可惜余荣梁的目光短浅小人行事还是可惜那块地段较好的烂尾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