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杭配合她,「要带哪些?」
她打开衣柜,「穿的用的都要带。」
房门没关,霍栀的火气是随着时间成倍增加的,能跟程延清吵架反而是小事,她越平静,问题越大,程延清也顾不上面子问题了,反正早晚都是一家人,卿杭哄程挽月的时候说不定比他更厚脸皮。
哄自己的女朋友开心,没什么丢人的。
程延清凑上去亲她,「老婆,饿不饿啊?我给你煮碗面吧。」
霍栀无聊地玩着手上的戒指,「减肥,不吃。」
「减什么肥?你哪哪儿都十分完美。」
「那还是比女明星差远了。」
「谁说的?明星都是为了上镜好看,其实私下瘦得太过了,很不健康。」
「嗯,跟女明星拥抱过就是不一样,抱前女友是什么感觉?」
程延清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老婆,你别生气了,我发誓,就两秒钟,最多三秒。」
霍栀通过一个背影就认出了照片上的男人是程延清,她和秦画只是认识,但还没到朋友关係。
「抱哪儿了?」
「她喝酒了,没站稳,」程延清态度很端正,「就碰了下肩膀。」
程挽月看热闹不嫌事大,「抱腰了,卿杭,你也看见了对吧?」
「嗯,」卿杭点头的同时拎起行李箱,另一隻手牵着程挽月往外走。
程延清已经瞪了他们四次,再不主动走,就会被赶出门。
程挽月把证件都带齐了,后天国庆,她可以直接在卿杭家住到程延清去接她回南京。
电梯里没人,她悄悄凑到卿杭耳边,「我把上次剩下的那些放在第几个抽屉告诉栀栀了,程延清肯定会感谢我的。」
等跑腿小哥送,很煎熬。
卿杭有些无奈,「也把你自己暴露了。」
程挽月,「……」
失策了!
「栀栀比我还小两岁,程延清好意思管我?」
卿杭说,「女朋友和妹妹是不一样的。」
程挽月突然想起高三那年,卿爷爷在医院查出胃癌晚期,为了不影响卿杭高考,一直瞒着他。
程国安打算收养卿杭,把全家人聚在一起商量这件事。
当时程挽月如果没有反对,卿杭在八年前就是她的哥哥了。
「我爸以前想收养你,你知道吗?」
卿杭不知情,「收养?」
「是啊,但我不同意,」程挽月那天一边哭一边闹,她很喜欢卿爷爷,胃癌晚期基本没得治了,他是卿杭唯一的家人。
可如果卿杭成为她的哥哥,她们之间算什么?
「他说什么我都不同意,我不吃饭,饿了一天,还一哭二闹三上吊,他没办法了才打消这个念头。卿杭,我们差一点就变成兄妹了,当时如果他先问你的意见,你会答应吗?」
「不会。」
行李箱轮子和地面摩擦发出沉闷的声响,但盖不住卿杭坚定的回答。
「为什么?你不想有个家吗?我爸妈对你多好啊。」
「我不能对不起程叔和杨姨。」
「改口叫爸妈而已,怎么就对不起他们了?」
他捏捏她的手指,「你知道。」
「怕跟我乱……」她剩下的话被卿杭堵住。
头顶的树叶被风吹得沙沙作响,他们在路灯下接吻。
分开后,卿杭又低头亲了她一下,「我们没有血缘关係,就算程叔收养我了,我们也不是……」
那两个字他没能说出口。
程挽月笑笑,「虽然最后都是叫爸妈,但性质还是不同的哦……你在看什么?」
她的短髮被勾到耳后,卿杭注意到她戴了很久的月亮耳钉不见了。
「耳钉少了一个。」
「啊?没了吗?」程挽月摸摸耳垂,「那是阿渔送我的生日礼物,不知道是不是丢在工作室了?或者是被那个神经病骚扰的时候丢的。」
「晚上灯光暗看不清,你把具体位置告诉我,我明天去找。」
「你明天不用上班?」
卿杭这几天都在加班,才把明天空出来,「早上去查房,开完会应该就没事了。」
「那我跟你一起去找。」
「我会起很早,你就在家睡觉。」
虽然程挽月对首饰这些东西很容易喜新厌旧,但周渔送她的东西,她任何时候都很喜欢。
突然弄丢了,她一路上都蔫蔫的。
周恆搬走后,房间就空了,但卿杭还是把程挽月的行李箱拿到他的卧室,她本来还打算慰问一下程延清,但因为丢了耳钉,没那个心情了。
洗完澡,她盘着腿坐在床边,卿杭把毛巾盖在她头上,在她面前蹲下。
「乐佩公主,打赌是我赢了,我可以提一个要求吧。」
「可是你已经提前预支了。」
「那天晚上不算。」
「你怎么耍赖?」
程挽月扑上去掐他的脖子,他身体失去重心跌坐在地上,她坐在他身上。
卿杭手掌垫在她膝盖下面,他没戴眼镜,半湿的短髮有些凌乱,昏黄的灯光让他眼角的笑意多了一丝野性的意味。
50
耍赖这种不讲道理的行为,程挽月更擅长。
周恆搬走那天晚上跟卿杭说过一句话,说卿杭最近这几个月才像个真实的人。
卿杭不是只关心医学相关的动态,他也知道超市里卖的辣椒和大蒜多少钱一斤,周恆倒不是说他以前故作清高,而是说他更鲜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