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应该好吃。」
「可我觉得好辣!」
卫海青侧头,发觉桌子周围竟不知不觉围了一圈儿人,都眼巴巴看着王蒙嘴里的那块肉。
许久之后,王蒙才把肉咽了下去,又灌了一杯茶水,赞道:「好吃!」
周围人顿时呼了口气:「老闆!给我开一桌!」
「我也要吃!」
作者有话说:
准备下周开始选个固定的更新时间
备选时间,凌晨,中午12点,下午18时,夜里21时····
大家觉得哪个时间比较合适?
第四十章
京城相府。
太夫人拨弄着手里的珠串, 半垂着眼,貌似随意地问道:「这是你的意思,还是金恆的意思?」
坐在下首的妇人是金府的当家主母涂氏, 同太夫人年岁相当,浑身上下一丝不苟,面上的皱纹很深,嘴角两旁垂得厉害,看得出是惯常板着脸的。
此刻对着太夫人, 涂氏却是陪着笑的, 只是笑容有些僵:「其实都是误会,恆儿他一直当云丫头是妹妹, 心悦的是文丫头,是我这个当母亲的弄错了, 恆儿他又孝顺,也怕损了云丫头的声誉, 所以便一直没提。」
「那怎的现在又提了?」
涂氏看着太夫人的神色, 斟酌着道:「是我看恆儿茶饭不思, 瘦的厉害,几番逼问, 他才说的。我想着,感情这事惯来没有道理, 总不能明知不喜还要勉强。趁着尚未成亲,还有迴旋的余地,若就这么糊里糊涂成了亲,万一将来成了怨偶, 姐姐你我岂不要后悔莫及!」
太夫人笑了一声, 淡淡道:「那确实是会后悔莫及。」
涂氏心下稍安, 暗想自己先前也是多虑了,毕竟不是嫡亲的孙女儿,再疼爱又能如何?区区一个农家女,哪里配得上他们金家!
「得亏你今儿来了,否则我还真看不清你们母子,来日糊里糊涂把云儿嫁过去,岂不真要后悔莫及?」
涂氏面上的笑容未变,唇角却渐渐抿紧了:「姐姐这是什么意思?」
太夫人抬眼,敛了笑:「莫要再叫我姐姐,我担不起!」
涂氏在金家当家做主几十年,到底也是被人捧惯了的,被太夫人当众落了面子,也挂不住笑了:「这是何意?」
「你分明是看云儿非我相府嫡女,看不上她了,才来退的这亲。」太夫人扔了手里的珠串:「你若直说,念在相识几十年的份上,我还当你是姐妹。你却偏要打着什么心悦的幌子?金恆写给云儿的书信,一封封一件件都在她闺房里摆着,需要我拿出来给你看看?」
「姐姐既然明白,为何还要如此?」涂氏道:「我是见你心疼云儿,怕坏了她名誉,才把错处都揽到自己身上,你不念好便罢了,还来怪我?」
「那我还要谢谢你了?」
涂氏道:「我知姐姐恼我,可我不得不这么做,金家世代书香门第,若是娶一个农家女为主母,岂不是要成为笑柄?」
「这门亲,你要退,那便退。若非多年姐妹,就凭你家金恆,还不配娶相府女儿,更莫说云儿。」太夫人站起身,居高临下看着涂氏:「你我姐妹,今日一刀两断。」
涂氏万万没料到太夫人会这般翻脸无情,赫然起身:「你竟然要为了一个农家女与我断义?」
「云儿是我相府的姑娘,是我苏石氏的孙女儿,从前是,以后亦是!」太夫人拂袖而去:「送客!」
一直坐在旁边的诸葛氏还是头一回见到太夫人当众发怒,虽然也恼怒涂氏视苏静云为笑柄,却不能如太夫人那般视而不见。金家虽不及相府,却也是书香门第之家,不宜结仇:「太夫人她近些时日身子骨儿不大好,难免气性大,您多多见谅。」
涂氏气得满脸通红:「我是为她好,她却不领情!将恆儿与云儿的亲事,改成文儿,传出去,两家依然结了亲,相府也不至于担个被退亲的名声,我们金家也不必娶个农家女,如此两全其美,非但不成全,还要来怪我?」
诸葛氏心底冷笑,面上笑得和善,只是隻字不接腔,任凭涂氏如何拐弯抹角地解释,都只不轻不重地带过去,说话滴水不漏,叫涂氏气得牙痒痒,这诸葛氏不愧是诸葛家出来的,都是滑不溜秋的笑面虎!
……
酒楼里,人声鼎沸。
苏立秋兴冲冲跑到后厨:「二姐!前面来了好多客人,一层都快坐满啦!」
「我们早就知道了!」青柠眼睛辣的泪汪汪,脸上却挂着灿烂的笑容,她指着旁边一排鸳鸯锅:「你看!」
苏立秋嘿嘿笑了两声:「你去外头歇会儿,我不怕辣,我来帮二姐!」
苏静云的鼻尖也有些红,额上挂着晶莹的汗珠,闻言点头道:「青柠去歇会儿,立秋来舀汤,配料我来。」
到了此刻,苏静云才切实体会到开火锅店的好处,只有汤底是需要她亲自熬製,其他配菜都可以交给别人洗净切片就好。否则,若是换了旁的菜餚,光凭她一个人,可应付不来这许多的客人。
说到配菜,苏静云对陈河倒是真心佩服了,也不知道他从哪里招来的人,片肉的师傅,那手艺比起何柚青也差不了多少;摆盘的师傅,摆出来的菜品就跟画儿一般,叫人都舍不得动筷子;就连洗菜的婶婶,都是眼明手快,不放过一隻青虫!相比起来,柳氏简直就像是养尊处优从没干过活儿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