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丽国的使臣:「……」士兵没了完全可以再招,况且短期内又不打仗了,你们真不用那么大度,还专门给他们治病!
等到宣纸递到面前,大丽国的使臣只匆匆扫了一眼,脸色顿时大变:「这、这、这怎么那么多银两!」
六皇子捏着茶盖,拨了拨茶水,淡淡道:「神医出手,诊金自是要贵一些的。」
大丽国的使臣:「……」
相爷问道:「上次的条件,你们回去商议得如何了?」
大丽国的使臣还没从一大片的银两数中回过神来,听到这话,忙提起精神,开始哭穷:「这场战事,已经掏空了我国的国库,实在是拿不出你们要的银两,其他的倒是可以凑一凑,只是数量上,还请高抬贵手,稍减些许。外表诚意,我们愿奉上两位公主和亲。」言毕,也奉上了一份清单。
相爷一页页细细看过,末了,才微微笑了:「稍减些许,减去了七成。」
六皇子道:「公主竟这么值钱?不若我也同父皇说说,送你们两位公主和亲?」
相爷轻咳一声,提点道:「殿下,慎言。」
六皇子似是不悦:「玩笑罢了,当谁如他们那般,动辄几十位公主,专门养了和亲用。」
大丽国的使臣抹了把额上的汗,这话说的十分冒犯了,可他们却不敢反驳,或者说,反驳亦是无用。
六皇子突然放下茶盏,起身:「这般毫无诚意,不知道的,还当是我们求着他们议和。苏相您坐,我身子不适,先走了。」
言罢,也不等众人反应,当真施施然走了。
大丽国的使臣们呆呆看他走远,又齐齐看向相爷。
相爷轻嘆一声,脸上的笑容带了几分歉意:「今日就到此为止吧,咱们改日再议。」
大丽国的使臣急了:「苏相,您看……」
相爷为难道:「殿下走了,我做不了主啊。不若你们回去再等等,等殿下身子好些了,再来?」
「顺便,也能再商量商量,就你们列出来的单子,殿下怕是不会点头的。」相爷好心提点道:「六殿下自幼深得陛下喜爱,性子难免骄纵了些,若不让他满意了,这事儿怕是谈不妥。」
大丽国的使臣们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当然只能回去继续商量了。
怎么这次议和就那么难呢?难道不该是漫天要价,坐地还钱吗?怎的这一个不如意就直接掀摊子走人了呢!这和还怎么议?
陆一言有些愁:「我看他们简直毫无诚意,这样下去,何时能谈妥?」
陆将军道:「你急什么?这又不是菜场买菜!他们这是在试探,多来几次心里就有数了。」
「他们当真舍得出钱赎那些战俘?」
陆将军道:「放心,相爷和殿下会让他们出的。」
……
苏静云每日都忙的脚不沾地,辗转在各个营地之间,还要兼顾六皇子的药膳。
谢兰筝来的时候,见苏静云正坐在一个小凳上,面前摆着一排小药罐,每个小炭炉里的火都烧得旺旺的,她正一眨不眨盯着药罐,时不时往里面添上些药材。
无论看多少次,谢兰筝都看不出面前这人就是她曾经有过几面之缘的苏静云,言明不仅医术高明,这一手易容术也是出神入化,若是能用在军中,也是一大助力。
将不知不觉飘散的思绪拉回来,谢兰筝走过去,站到苏静云身后,看着她煎药。
苏静云其实已经察觉到谢兰筝的到来,但她全部心思都放在面前的药罐上,她这会儿煎制的是言明交给她的新方子,还没练熟,容不得半点分神。
小半个时辰后,苏静云长舒一口气,放下手里的小扇子,将小药炉的火封住了,用余温进行最后的加热。
做完这些,苏静云才起身,转过去,冲谢兰筝行了礼:「殿下的药马上就好,请您稍后。」自从苏静云接替了元宝的事儿,继续给六皇子煎药之后,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取药的人就成了谢兰筝。
谢兰筝看着她坦然平静的眼神,道:「你知道我对殿下的心意吧?」
苏静云顿了顿,知道自己的身份已经被对方知晓,颔首:「知道。」
「你不介意?」
苏静云道:「您与殿下都是人中龙凤,我有何立场介意?」
谢兰筝蹙了眉,似乎看不惯她这模样,道:「你是皇上下旨指婚的正妃,当然有资格介意。」
苏静云笑了笑:「我们尚未大婚,我岂能置寰殿下?更何况,殿下将来后院里不会只有一个正妃。」
谢兰筝静静看了她半晌,才道:「你太让我失望了!我本以为你也是个与众不同的女子,才会让宁昶对你青睐有加,却没想到你竟是这样想的!」
「您难道不是这样想的?若不是这样想,又为何明知殿下已有婚约在身,还毫不在意地示好?」
苏静云说完就后悔了,暗恼自己还不够沉稳,不够大度,明明早就已经预料到了,也想好了要怎么做,可只是被谢兰筝说了两句,就忍不住顶回去,实在是太难看了。
谢兰筝愣了愣:「原来你介意的。」
苏静云抿了唇没吭声,转身将药汁倒出来,递给谢兰筝:「殿下的药好了,您拿去吧。」
谢兰筝接过药碗,道:「我自幼与殿下相识,虽然几年见一次,却时常有书信往来,五年前,我决定嫁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