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独太子妃,惊道:「竟是瑶妃娘娘赏赐的?怎的都是些银饰?」莫不是觉得你配不上金玉珠宝?
苏静云哪里听不出?道:「这套首饰乃能工巧匠耗费数月打造而成,世间仅此一套,母妃能将它赠予我,我甚为感激欢喜。」
有人瞧出太子妃隐约有些失仪了,便从中缓和道:「瑶妃娘娘的眼光自是不俗,太子妃亦是心生欢喜,才会有此一问。」
太子妃也缓过神来,眼下皇帝尚在,瑶妃尚受宠,她得收敛些。可这口气实在难以咽下,今日本该是她大出风头,苏静云却如此盛装出席,还当众抬出瑶妃,摆明了是要与她对着干!
……
另一头,太子一脸关怀:「六弟怎的去了工部?那可都是辛苦差事,不若我同父皇说说,给六弟换个去处?」
六皇子淡淡道:「不劳太子费心,我在工部便好。」
「六弟啊,你是不是又做了什么,惹恼了父皇?」
六皇子道:「太子觉得呢?」
「是因为父皇立我为太子,六弟不高兴了?」
六皇子看着太子,不言语。
太子的眼底是抑制不住的得意之色,与三皇子争了十几年,还要忍受更受宠的六皇子时不时出来碍眼,如今好不容易登上太子之位,自是要好生炫耀一番。
还想再说些什么,却听三皇子嗤笑一声:「我劝太子悠着点儿,可别再说混帐话了,小心传到父皇耳朵里,又要你禁足了。」
对于这手下败将,太子连面上功夫都懒得做:「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吧,竟然被匈奴人吓破胆,真是丢尽了皇家脸面。」
作者有话说:
感觉总是立flag,总没做到,哭泣。
第123章 纷争
时过境迁, 三皇子已经不再如当初那般满怀恨意,只冷哼道:「你这副小人得志的嘴脸,可真给皇家撑颜面。」
还不待太子发怒, 六皇子道:「三皇兄,慎言。」
念及救命之恩,三皇子对六皇子十分感激,不知不觉间与他亲近了许多,此刻听到这话, 道:「六弟, 今儿咱们可不该来,某人明摆着是要在咱们兄弟面前摆太子之威, 指不定待会儿还要拿咱们杀鸡儆猴。」
太子沉下脸:「楚元杰,往日我不与你计较, 但你若再这般目无尊长、以下犯上,可别怪我不客气。」
三皇子却丝毫不惧:「你待如何?只管来,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也好叫父皇看看, 你是如何仗着太子之位嚣张跋扈!」
太子怒目相向,似乎当真就要叫人来擒了三皇子, 然而,几个呼吸后, 他道:「你自己不争气,让父皇失望透顶,如今又来嫉恨我,想逼我犯错, 拿我把柄, 我不会上当。」
三皇子嗤笑一声:「太子真是聪明过人啊, 连这都看明白了。」
「三皇兄,慎言。」
面对六皇子,三皇子的神色立马好了许多,笑道:「六弟,咱们还是出去转转吧,这屋里憋闷得紧。」
六皇子看向太子,太子摆摆手,让他们出去了。
等两人走远,太子身旁的幕僚低声劝道:「殿下,您不要同他们一般计较,小不忍则乱大谋。」
「我知道,且让他们蹦跶几日。一个窝囊废,一个病秧子,还能翻天不成?」
幕僚道:「殿下,三皇子背后的势力尚未向我们倒戈,许是因为此,三皇子太有恃无恐。」
「好了!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那些个顽固不化的老东西,不见棺材不落泪,迟早会来求我的。」
幕僚欲言又止,却终究只化作一声暗嘆,太子太轻敌了。三皇子眼下只是因为经历了生死,看透了权势,将来未必不会有捲土重来的时候。
而六皇子,看着不显山露水,可一旦出手,几乎让人招架不住,他眼下名声正旺,却不趁势而起,反而选择蛰伏,甘心去工部度日,也不知到底打的什么算盘。
面对这样不甚明了的局势,太子非但不趁机巩固扩张势力,反而想着羞辱打压对方,实在是有些愚昧。
虽然知道太子会这般,也是因着对太子之位执念太深,明争暗斗十余年,终于一朝得势,难免心有飘飘然,可幕僚还是生出了几分忧虑,这样的太子,实在是太危险了。
三皇子道:「以前只觉得他虚伪至极,如今剥了面具,竟更让人噁心了。」
六皇子神情依旧淡淡的:「三皇兄慎言,隔墙有耳。」
三皇子摆摆手:「怕什么?难不成他还真敢对我下手?那他太子之位也不必继续坐了。」残杀手足,那可是皇家大忌!
六皇子道:「三皇兄既知他本性,又何必与他计较。」
「谁有工夫与他计较?还不是他自己想要显摆?把帖子都送到我府上了。我早已无心权势,若非担忧他欺负六弟,我都想请旨离京,带杏儿去游览大好河山。」
六皇子顿足、侧首:「有父皇在,太子会有所顾忌。三皇兄不若」
「倒也是,那我过些时日就同父皇请旨,这京城实在是乌烟瘴气,叫人心烦。」
……
「太子妃身份尊贵,非金器玉石不戴,这等银饰哪里入得了她的眼?」
清脆的声音响起,众人的目光望过去,才发觉三皇子妃不知何时竟也来了,一身盛装,面若芙蓉,身若杨柳,看着气色极佳,身旁还跟着几位诰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