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回家,听老班头说周满满居然来过,虞怀简立即道:「她怎么了?」
一脸紧张。
老班头气笑了,「你怎么不问问我怎么了?!」
虞怀简道:「你怎么了?」
「我快被她气死了!」
虞怀简看他一眼,没说什么,默默做晚饭去。
家里的伙食都是他在负责。老班头是不会煮饭的。
其实也是会煮的,就是把人当成猪喂,毫无味道可言。
虞怀简实在不想让自己和猪同等待遇,只好自己动手。
吃饭时,老班头说:「我帮你把人骂走了。」
她一定哭了。
虞怀简机械嚼着菜,一声不吭。
「以后她不会再来找你,你也别去找她。」
听了这话,虞怀简默默放下碗,犹豫很久才道:「不行。」
「你——你还想干什么?」老班头大怒:「你还想把自己整个赔进去啊??」
「我有样东西得还给她。」虞怀简道:「就这一次了。」
老班头重重的嘆了一口气,摇摇头,没再说什么。
等第二天,周满满再去给虞怀简送饭的时候,总感觉有些不对劲。
她身后跟着一个小尾巴。
小尾巴不说话,只是默默的跟着她,还自以为非常隐蔽。
周满满以为他是有事情找自己,转过身去走向他的时候,他却又往着反方向离开。
你走他退,你退他进。
打游击战呀这是。
到底在搞什么?
周满满气得一跺脚,干脆就不理他了。
她还要去给羊找吃的。
才不理这个王八蛋。
周围的草,都让生产设里的牛全部吃光,羊要吃草,自然得往偏僻一些的地方找才行。
周满满越走越偏僻,但是她却丝毫不怕,因为她知道后面的小尾巴还在跟着。
等到周围都没人的时候,周满满才停下来。
她扬声道:「好了,这里没人了,你不用害羞了,出来吧。」
虞怀简抿抿唇,然后悄悄出来。
出来了又不说话。
兜里面就放着那个镯子,他想把这个还给周满满。
真的是最后一次了,以后再也不能一而再再而三的找她。
虞怀简不愿开口。
他很珍惜这最后一次的机会,能多停留一分一秒都是值得的。
周满满也不逼他,自己挽了袖子,拔起了草。
虞怀简道:「我来帮你。」
说着吭哧吭哧,没一会儿就给她拔了一捆草,还给捆结实了。
递给周满满,周满满却没接。
她好整以暇的看着虞怀简,问:「怎么不躲着我了?」
「我没躲着你。」虞怀简掏出手镯来,「我只是想把这东西还给你。」
暗黑色的手镯在阳光底下,有点点碎碎的光。上面的狐狸憨态可掬,尾巴缠着镯子,活灵活现。
周满满一看就喜欢的不得了。
但是,她却道:「我不会平白无故接受你的东西。」
虞怀简讶异,「这是你们周家的东西。」
接着就把八一巷里面发生的事情都一五一十的跟周满满说了。
周满满沉默。
这个手镯她确实没见过。
这难道是他送给自己的礼物,又不好意思说,所以笨拙的编了个藉口?
想起刚才虞怀简看着自己的欲言又止,周满满收下来,戴在手上,「我先谢谢你,等我回家问问我妈妈。」
手镯上还残留着虞怀简的体温,周满满皮肤触及到的时候,皮肤感受着手镯传来的阵阵温热,便像积雪触及暖阳。
她抿唇一笑,心中正有些甜蜜时,听见虞怀简的声音冷不丁响起:「十五块钱。」
「??」周满满惊到了,好半晌都没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什么意思?」
虞怀简重复道:「这个手镯我买下来花十五块钱。」
「……」
周满满这下听懂了。
他在跟她要钱呢!
周满满气得说不出话来。
是!他说得没有错!是该给钱!
一开始人家也没有说是要送给她的!是她自己傻,把这当成是虞怀简送给她的礼物,并且迅速在脑补出他们孩子以后叫什么名字,连喝什么奶粉,穿什么衣服都想好了!
她以为他开窍了!会哄人开心了!
周满满气得飙泪,「好!你等着!我这就给你回家拿钱!「
走出了两步,周满满这才猛然醒悟,她家现在已经没这么多钱了。
周满满气得把手镯拔下来,「呸呸呸!我才不要你的东西,我没钱跟你买,我是不是不配戴呀?还给你好了!」
她哭得厉害,虞怀简无措极了,忙道:「不、不用了,你别哭,别哭。」
周满满心里的气还没消,直接把手镯扔到他身上去,「反正我不要了。你拿回去吧,我又没钱跟你买。」
虞怀简急得不行,「我不是想卖给你……」
「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我就是想……我……」虞怀简低头,「我以为你要跟我划清关係。」
上次那头羊不就是这样吗?
「谁说要跟你划清关係了?你话不爱说,脑子倒是挺能想。」周满满道:「反正我不要了,你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