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不是表示,他其实是特别在意自己的?
江箬喋喋不休的说了许多,才意识到江洲一直没回应自己,她一眼看过去,才发现哥哥的目光呆呆的,明显就是在走神。
江箬立即用撒娇的语气抱怨道:「哥哥,你是不是没听我说话?」
江洲明显愣住,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轻声道:「要不然……你和秦征分手吧!」
江箬脸颊绯红,「哥哥你在胡说什么啊!我……我又没有和秦征早恋,之前都是爸爸和秦叔叔开玩笑的,秦征他……他都没和我告白过。」
见她这幅模样,江洲的眼神明显暗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清明,「我想吃橘子了,你继续餵我吧!」
江箬立即点头,「没问题,我现在就是哥哥的饲养员。」
封韵推开病房门,看到的就是儿子和养女相处和谐的画面。
江箬看见她,眼睛一下就亮了,「妈妈你回来啦!」
江洲用期待的眼神看着她,「妈你见到外公了吗?」
封韵摇头,「我没有见到你外公,但是见到了你小舅舅,他……拒绝了。」
听她这么说,江箬略微有些失望,但很快又打起精神,「没事的,其实我早就已经接受了现实,就算所有人都知道,我不是爸爸妈妈的亲生女儿,我也不介意了,因为那本来就是属于江蓠的。」
见江箬这么懂事,封韵有些动容,她轻轻揉了一下江箬的脑袋,嘆了口气没说什么。
其实,现在最大的问题已经不是箬箬能不能接受身世被公开了,而是封家发出那些请柬之后,江家的生意便陷入了危机。
好几个合作商的态度突然变得暧昧不明,原本已经谈的差不多的合约,也突然就黄了。
封韵虽然从来不过问公司里的事情,但江淮偶尔也会给他抱怨几句,这种时候,她通常只需要充当解语花的角色,安慰丈夫几句就行了。
可是这一次,她再怎么安慰也没有用的。
现在外面很多人都觉得他们江家的人脑子不清醒,不愿意和他们合作了。
躺在病床上的江洲默默的捏紧了拳头,若不是因为江蓠,童亦那个神经病小混混根本不可能对他动手,可是现在,他还要主动去找江蓠道歉。
可除此之外,他暂时也想不到别的办法了。
一周的时间很快过去,江蓠心情愉快的收拾东西,准备回家。
她出教室门口的时候,林羽一把拉住她,不可置信道:「你这周依然不留校吗?」
江蓠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大反应,但还是点头,如实道:「我回外公家。」
林羽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可是你之前竟然没说。」
江蓠挑眉,「你也没问啊,我没必要向你报备行踪吧?」
林羽嘆了口气,「你确实没必要和我报备行踪,不过要是早知道你不留校,我肯定也就决定不留校了。」
江蓠好奇:「你害怕一个人住?」
林羽:……
这种事情,倒也不必说的如此坦诚。
她无奈的挥了挥手,「你走吧,我也要回宿舍收拾东西,准备闪人了。」
一个人住一间寝室,晚上还要熄灯,简直太恐怖了,她都不能想像,江蓠之前一个人是怎么熬过去的。
江蓠其实也不太能理解林羽,在她看来,住在学校宿舍是很安全的。
她背着书包,往校门口方向走,途中碰见童亦,便随口问:「你这周还是留校吗?」
童亦点头,并提醒她,「给我的邀请函,写好了就赶紧送过来啊!」
江蓠:……
倒也不用每天提醒一次。
和童亦分开,江蓠到达校门口,看到沈棉竟然站在门口,就准备绕过对方。
谁知道沈棉竟然伸手拦住了她。
江蓠蹙眉,「你有事?」
沈棉立即点头,并小声说道:「对不起。」
江蓠用疑惑的眼神看她,不知道她这是在唱哪一出。
沈棉犹豫了几秒钟,才开口道:「之前江箬告诉我,说你是她们家亲戚的孩子,因为你父母帮助过她爸爸,所有她们家不能不收养你。还有江洲,他总是让我照顾江箬,还让我盯着你,说担心你会欺负江箬。」
江蓠的情绪没有太大的波动,「这就是你之前针对我的理由?」
沈棉有些艰难的点头,「那时候的我太蠢了,被他们兄妹俩利用,但是现在我已经知道错了,所以来找你道歉。」
说完这几句话,沈棉用期待的眼神看江蓠,「你会原谅我吗?」
江蓠毫不犹豫的摇头,「在我看来,这世界上至少百分之八十的道歉,都是毫无意义的。」
听她这么说,沈棉有些失落,声音沉闷道:「我也觉得你不会原谅我,如果换成是别人那么对我,我也不会原谅对方的。」
可是,如果不过来道歉,她总觉得身上像是压了一块大石,有种浑身难受的感觉。
「我不原谅你,是因为后果已经造成了,但你也没必要再和我道歉,因为你已经付出了代价。」江蓠如实道。
沈棉抬起头,不可置信的看着江蓠。
江蓠态度冷漠,「你将我关在宿舍门外,我当场就还回去了;你在体考中将我绊倒,付出了长跑成绩清零的代价;你想用假跳楼的方式来道德绑架我,最终只能被迫休学。这些不都是代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