狠狠一记重锤,呈凶猛之势砸在了我的心口上。
我身子猛地颤了一下,眼泪唰的就滚落下来。
沙发边上,严司翰背对着阳光,我看不清楚他的表情。
可他眼角的晶莹光泽,却那样的清晰。
气氛突然就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中。
只余下了时钟走动的声音,以及我们彼此非常不稳的呼吸声。
好一会儿,就在我浑身都有些发僵的时候,严司翰终于迈开步子,重新坐回了我的身边。
他的腿侧贴着我的,大手迟疑了好些时候,才终于攥住了我的。
将我的手越攥越紧,他声音有些暗哑道:「子悠,我知道,你很爱他。」
「所以只要是他说的话,你就会轻而易举的相信,轻而易举的随着他的话语而产生强烈的情绪波动。」
「你知道吗?这么多年了,我每年生日,许的都是同一个愿望,那就是希望自己有一天,能够在你的心里占有一席之地。」
「我从不奢望自己可以代替他,我只求,只求自己能够走进你的心里。」
「可我努力了这么多年……」
严司翰突然就有些哽咽,他低着头,豆大的泪珠砸在我和他交握的手上,「可我努力了这么多年,做了这么多,竟然都比不上他仅为你做的一件事。」
严司翰抽泣了一下,举着我的手便捂在了他的脸上。
他低着头,眼泪很快便润湿了我和他的手。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严司翰如此脆弱的一面。
这么多年了,他一直都是一个被下属所敬畏,被我所崇拜的刚强男人。
可今天,他却彻底卸下了他一直穿在身上的坚硬盔甲,露出了他最脆弱的一面。
眼泪不停的往下流,我流泪满面的看着面前这个哭的肩膀微微发抖的男人,伸手便将他搂进了我的怀里。
刚刚抱紧他,他便鬆开了我的手,反手更紧的抱住了我。
好一会儿,严司翰才渐渐平息了情绪。
他轻轻的将我拉出怀抱,有些丢人,又有些不好意思道:「让你见笑了。」
我摇摇头,再次跟他说了声对不起。
伸手拉住他的手,我道:「司翰,你对我的好,我从来都没有忘记,你为我做的每件事情,我也都放在心上,真的,你信我。」
「子悠,我信你。」
严司翰红着眼睛看着我,勉为其难的扬起了一抹笑:「可既然你不怨他,也从来不觉得他欠你什么,我也不好把自己的思想强加在你的身上。」
「真的,相比起得到你,我更希望你能幸福,快乐。」
「所以,子悠,我愿意退出,愿意祝福你们。」
严司翰说到这儿,眼眶再次湿润了,可他还是倔强的扬着嘴唇,努力保持着那抹比哭还难看的笑。
看着他逞强的模样,我含着泪便轻笑了一声。
抬手,我帮他擦干净脸上的泪痕,又帮他理整齐抱皱的衣服,放柔了声音问他:「你在柏林的工作完成了吗?」
严司翰眉头微蹙,虽然不理解我为什么会突然问他这个,可他还是回道:「最重要的部分已经谈妥了,剩下的工作让严修一个人做就行。」
「本来我去柏林出差,也是为了给你一个月的私人空间,让你先适应一下严家女主人的身份,现在看来,恐怕用不……」
「司翰,明天是烁烁的生日,我们陪烁烁过完生日之后,就回港城把我妈接到海城来吧。」
「在海城,上门提亲多少也方便些。」
我笑笑,用询问的眼光看着严司翰:「你觉得怎么样?」
严司翰微愣,眸光发深的盯着我瞧。
好半天,他才语速有些慢道:「你跟宗政烈,你们……」
「我们做过正式的告别了,宝贝的妈咪应该已经回国了,宗政烈说,他会好好爱她,我们之间,绝无可能了。」
「宝贝的妈咪?」
严司翰眉头微蹙,脸色蓦地就变得有些古怪。
我见他半天愣着不说话,便有些好奇道:「怎么了?」
严司翰回神,轻轻的摇摇头:「没什么。」
他的神情依旧有些恍惚,就连我刚才的话都没能引起他太多的情绪波动。
见状,我眉头微蹙,有些失落道:「如果你不愿意跟我订婚,也没关係,我们依旧是……」
「谁说不愿意!瞎说!」
严司翰这才恢復了常色,一伸手便掐着我的腰,将我放在了他的腿上。
将我打横抱起来,他在我的额头上轻轻的吻了一下,抱着我便往餐桌前走。
抱着我坐在椅子上,他看着满桌子的丰盛早餐,牵着唇角道:「吃早餐,吃过早餐,我就订机票。」
我笑着点头:「好。」
吃过饭,我一一给金灿他们回了个电话,简单的将我玩失踪的原因蒙混了过去。
让金灿把这几天发生的事情简单的跟我回报了一下,我挂了电话,便喊上严司翰一起去商场给蓝烁挑生日礼物。
这是蓝烁十七岁的生日。
十七岁的男孩子喜欢什么样的生日礼物,说实话,我不太清楚。
进了商场,看着琳琅满目的各种物品,我一下子就有些懵。
走进一家卖电子产品的商店,我正拿着一个游戏手柄问严司翰上面的按钮功能,就听到身后突然传来了一声奶声奶气而又激动的声音:「香儿!」
紧跟着,一个炮弹般的小小身影便猛地撞在了我的腿上,从后方抱住了我的腿。
身子不由向前趔趄了一下,我本能的扬起唇角,扭头便朝着腿上看去。
果然是宝贝。
几日不见,宝贝依旧还是粉嘟嘟的模样,一双大眼里好似盛满了春水,波光粼粼的,格外的可爱。
转过身子,我蹲下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