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云卿薄唇轻轻扯起:「你刚才跟许佑聊天的时候,可没见着你哪儿不舒服。」
「我身上伤还没好,就是不舒服。」宁婉冷淡的说说。
她扯唇轻讽,「还是你需要我说的那么白吗?我不想跟你去,不想跟你出现在任何的公共场合,我甚至不想让人知道我是你的妻子,你非要听我这么说?!」
萧云卿扯出的微弯弧度僵住,薄唇紧紧地抿成了一条线,喉咙上下滑动了一下,深吸一口气,才沙哑出声:「以妻子的身份出现在我身边,就这么让你不屑,让你丢人?」
「对!」宁婉立刻说,声音铿锵有力的击打着空气,双眼一眨不眨的看着萧云卿。
「呵!」萧云卿笑笑,「那以前你站在我身边,为什么不觉得丢人?逸臣四伯生日,你那时候为什么愿意陪我出席?」
「因为那时候我不是你的妻子,那时候我没有被你逼着走入婚姻,那时候我身边还有墨远!」宁婉笑笑。
「以朋友的身份,我乐意当你的女伴,帮你的忙。可我憎恨现在的身份,憎恨以你萧云卿妻子的身份出席任何场合!」
「甚至,我听着你那些手下叫我夫人,少奶奶,我都觉得不舒服!」宁婉食指轻点着自己的心臟。
「每次听人这么叫,我都觉得可笑,都觉得那么厌恶,这个头衔压着我难受,每次听到都提醒着我这段婚姻,提醒着我身处在黑暗中,永远也走不到尽头!」
她冷嘲着轻笑:「我都已经这样了,你还指望着我能跟你一起出现,在众人面前扮恩爱吗?」
她冷嗤:「我做不到,我真怕到时候会破坏了整场的气氛,让你萧家丢了脸。我无所谓,却不能看着萧家因为我,把责任怪到宁家的头上。」
听着她语气里都充满了嫌恶,萧云卿的胃紧紧地缩成了一团,收缩着,挤压着,就连五臟六腑都挤做了一堆,在体内翻搅着,绞的他疼,脸都微微的泛了白。
他微微张开嘴,却发现喉咙干的厉害,稍稍发出一点声音,喉咙就像是被刀片划过似的疼。
她的话真狠,她能跟许佑有说有笑的,愿意尽一切的去帮他,却吝于给他一个笑容。
她不在乎他是不是会丢脸,只在乎宁家会不会因为她而受牵连。
只说一句不舒服来应付他,到最后竟然连应付都懒得,拿着狠话一句一句的捅他。
不折磨他,她就不舒服是吧!
「那你就在家好好呆着吧!」萧云卿涩然道,右手摸了摸戒指,若有所指的说,「你不陪我去,没关係。但是我希望,不会看到你站在别的男人身边。」
「我给你的心意,你不屑,即使难受我也忍了。」他向着宁婉迈进一步,舔舔唇,右手轻.抚.上她的脸颊。
「可是娃娃,我相信你的为人,不会在婚姻中背叛我,所以哪怕是用逼得,我也要用婚姻困住你,因为这样,即使你的心不在,可你的人也一直会留在我身边。」
「你的身体,想来也不会做出背叛我的事情。」萧云卿轻声说,「所以娃娃,千万千万,不要辜负我对你的信任,否则以后,我很难再信任你了。」
宁婉猛然一颤,看着萧云卿的脸,瞳孔微微的晃着,心猛然一缩。
他的表情晦暗不明,那双凤眸中的光也缩了起来,让她根本无法从其中看出一点端倪。
那表情那么高深,好像知道了些什么似的。
宁婉心微微的颤动,难道他都知道了?
被他看得心慌,她垂下眼不说一句话,微微用力的对着牙齿,他的目光落在她的头顶,仿佛烧灼了一般,让她不安。
许久,萧云卿才慢慢地收回目光,那双让人猜不透的黑瞳又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这才离开。
关门声响起很久之后,宁婉也一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她眨眨眼,看着紧闭的大门,耳边却一直不停地迴响着萧云卿的话。
「所以娃娃,千万千万,不要辜负我对你的信任,否则以后,我很难再信任你了。」
就在她愣怔的时候,一直放在客厅茶几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突然传来的铃声把宁婉吓得一个激灵。
好容易回过神来,这才走到茶几便,看着手机上的来电显示,又有些怔。
她拿起手机,上面「凌大人」三个字有些刺眼。
即使结婚了,她依旧没有改变手机中的这个称呼,只是拇指一直停留在接听键上,迟迟没有落下。
好像接听了,她就真的背叛了这段婚姻似的。
可手机铃声也在锲而不舍的响着,铃声越来越大,在安静的房间内显得格外的刺耳。
宁婉双唇紧了紧,终于按下接听键:「餵?」
「宁宁!」听到她的声音,凌墨远鬆了一口气,「还好你接电话了,你没事吧?」
宁婉微微摇头:「没事。」
「没事就好,我在学校一直等你,可也不见你来,担心你出了什么事。」凌墨远说着,又喃喃的重复,「没事就好了。」
听到他满是关怀的声音,宁婉心中动了动,想到了她对这个男人的亏欠,便说:「没事,萧云卿刚刚才走,所以我之前也一直没法出门,对不起。」
「没事,是我太急了。」凌墨远说道,「我现在去接你吧!」
「不用了,我自己过去,很快。」宁婉说道。
「也对。」凌墨远自以为明白的点头,「那里全是他的人,让他看到总是不好。宁宁,对不起,这次让你这么为难。」
「只是个舞会而已,我们又没有做什么,没什么为难的。」宁婉轻声说,好像是在说服自己似的。
挂了电话,便挑了一件裸粉色的小洋装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