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都不知道,自己在剧痛之下,竟然下了那么大的力气,按着戒指,把无名指都给压红了,戒指周围出现了一圈暗红的血迹。
戒指紧紧地贴着手指,像是陷进了肉里。
她试着活动戒指,戒指摩擦着手指上的伤口,针扎般的疼。
缓缓地将戒指拿下来,却发现指背上多出了一块印记。
印记并不清晰,那一排的印记看起来像是字母。
她失神的抚着指背上的印子,食指指尖还能感觉到些微的奥凸不平。
指尖颤抖着,沿着指背上的奥凸滑动,隐隐约约的,能描绘出一些上面的字迹。
宁婉心中微微颤着,将戒指举到眼前,仔细看着戒指内壁。
一眼,便在内壁上发现了一串字母,字母的线条自戒指内壁中凸起,压在皮肤上,就像是在皮肤上印了一个章。
onlylove!
看到这两个字,宁婉的心被狠狠地撞了一下,眼前立刻浮现出了萧云卿的脸。
想到萧云卿自婚后就养成了按压戒指的习惯,如今她终于知道了原因。
只是不知道,萧云卿的那枚戒指后面,刻了什么?
她笑,眼泪顺着脸上牵动出的线条流淌进嘴角。
戴了那么久的戒指,她从不知道戒指的内壁还藏着这样的心思。
萧云卿每次按压戒指的时候,又在想些什么?
戒指上的字是不是藉由他的指背,按压进了他的心上?
「呜……」一股酸楚涌了出来,宁婉紧咬着唇,呜咽出声。
「云卿……」宁婉双手环着自己的腹部,身子前倾压在腿上,缩成了一个团儿。「呜……」
门「咔嚓」一声打开,贺元方将孩子抱了进来。
「宁婉?」看着宁婉呜咽着哭,贺元方吓了一跳,抱着孩子愣住。
宁婉吸吸鼻子,将戒指重新带回到无名指上,将脸上的泪擦掉,才又抬起头来。
「孩子……」宁婉怔怔的看着贺元方怀里的孩子。
从护士手里接过孩子后,贺元方想让卫子戚也抱抱,可是卫子戚皱着眉,一脸不乐意的样子。
就算到了现在,卫子戚还是一脸的屎样,看着这皱巴巴的孩子,表情很不待见。
「是个女儿,长的很漂亮。」贺元方收起错愕,笑米米的将孩子交给宁婉,小心翼翼的,生怕把孩子给摔了。
宁婉接过孩子的时候,贺元方还不住的嘱咐:「慢点,慢点!」
听到他说「长的很漂亮」,卫子戚很不给面子的嗤了一声。
刚生下来,皱巴的像块抹布,能看出哪漂亮?
宁婉和贺元方自动忽略了他,宁婉赶紧接过孩子,将她抱在怀里。
孩子乖得很,也不哭,小脸胖嘟嘟的,眼睛还没睁开,正在呼呼大睡。
粉纷嫩嫩的软软小嘴也嘟着,看起来睡的极香甜。
宁婉看着孩子,眼里还含着泪,手指轻轻指点着孩子鼓鼓的小腮帮。
「想好让她叫什么了吗?」贺元方笑问。
宁婉张张嘴,失神的看着,半晌,才发出声音:「忆晴,就叫忆晴,宁忆晴。」
忆晴,忆卿……
宁忆晴,宁忆卿……
忆晴,回忆,只会如晴天般灿烂。
宁婉喃喃念着,在小娃儿粉嘟嘟的脸颊上,印下了轻轻地一吻。
……
……
三年后,t市。
咖色带着休閒款式的皮鞋踩在草地上,鞋底微微陷入鬆软的泥土中,在侧边留下了浅浅的泥印子。
春天本是万物滋生的季节,可是t市的气候,春冬不太分明,所以在这刚刚入春的时节,天气还寒着,风呼啸的刮,在耳边发出「呼呼」的声音,吹动着面颊也有些僵硬发疼。
草地上,新生的绿草和干枯泛着灰色的干草掺杂在一起,无言的解释着这春冬交际的季节。
草地细看下去,就能看出上面的草比较稀疏,露出了不少褐色的泥土。
萧云卿蹲下.身,看着墓前放着的小雏菊,是宁成旭送来的。
三年了,就连宁成旭也从一开始的不接受,到现在接受了宁婉的死亡。
昨晚,宁成旭才找过他。
他说:「三年了,我已经认了,接受这个结果了,你什么时候才肯定接受?如果她还活着,早就回来了,你一直不肯接受这个事实,每年连来看她都不看一眼,你这样到底打算持续到什么时候?!」
「每年,就只有我爸,佟品枝和许佑去看她,冷冷清清的,那么可怜。」宁成旭说道。
「我家的宁宁,从来就不是这么没有人缘的人,所以就算是她……死了,我也不会让她冷冷清清,孤孤零零的!」
「我认了,我今年去看她,至少生日的时候,我得陪她过,你看着办吧!」说完这话,他便甩手离开。
萧云卿颤抖着伸出手,修长的指被寒风吹得通红。
指尖沿着石碑上的刻字,缓缓地向下滑动,目光也追随着指尖,慢慢的描绘着上面的刻字。
最后,目光又回到了石碑上的照片上。
这张照片,还是他生日那次,许佑给偷.拍的那张。
照片里,她看他看的专注。
看到她这专注的目光,他的心开始泛疼。
这三年里,每次他想她的时候,就会打开手机看看她的照片。
他把她的照片设置成了手机的壁纸,跑去营业厅,把她的手机卡恢復了。
然后他又买了一部她用的同款的手机,每次想她了,就用那部手机给他的手机打电话。
他左手握着那部手机,右手拿着自己的手机。
明明动作是那么可笑,可是当他看到屏幕上显示的宁婉的名字与头像时,还是忍不住的激动,全身都在发颤。
拨通后,他会把那部电话锁进抽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