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不是一直在发信息吗?你应该知道,我们一直都很期盼你恢復健康回到学校。」
「不仅是我,还有苒苒,还有笑言,还有很多人,他们都在关心你。」
等不到回应,她依然坚持:「已经发生过的事情没办法更改,但未来可以!一直沉浸在悲伤中,坏人会洋洋得意,而亲人、朋友都会为你感到难过。」
「这半个月以来,我每天都在问,书宇什么时候会回到学校上课?其实你是否上课有什么关係呢,我只是想看到一个真正健康的书宇,回到我们身边。」
她说:「无论你经历过什么,你还是书宇,是我们最好的同伴。」
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敲在书宇的心灵深处。
苍白的容颜毫无血色,额头青筋涌现,他忍得痛苦,扔出手中紧握的药瓶,「砰」的一声砸中颜希额头。
等反应过来,书宇惊慌失措的向她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他仍然想逃,却无后路可退,眼角的湿意越发明显。
飞来横祸的痛感仅是一时,颜希下意识捂住额头,又缓缓鬆开手。
没有指责没有怒火,有的只是她作为朋友,在尽力拯救。
「你知道初二那年,我为什么要跟你交朋友吗?」
「不是因为想要逞强当英雄,也不是想套个富二代当摇钱树,只是因为……你很值得。」
在距离他一步之遥,颜希再次向他伸出手,如同当年。
「真的很高兴认识你,黎书宇。」
布满伤痕的手臂缓缓抬起,小心翼翼伸向那隻温暖的手。
颜希的笑容鼓励着他。
触碰到的那一刻,书宇忽然将她紧紧拥抱,沉重的喘息声在她耳边响起。
这个拥抱,隐忍又克制。
仅仅几秒钟,他就鬆开手。
「也很高兴认识你,颜希。」
你大概永远不会知道,你微笑着伸出手,救了一个人两次。
五月份,书宇重新回到校园,迎来一众同学的关心问候。
「书宇,你回来上课了?」
「哇塞,一个月,你居然敢在高考前请假一个月!」
「书宇,听说你生病了,现在都好了吗?」
「咱们班都在统计买班服准备拍毕业照了,你终于回来了。」
等围在身旁的人群散去后,萧苒把一个厚厚的黑色文件夹板递到他面前,「给你。」
「这是……」他翻看一看,这一迭全是试卷资料。
「这个月的复习资料,很高兴你回来。」她把复习笔记誊抄了一份,当做祝贺书宇恢復健康的礼物。
「谢谢你,萧苒。」这份跟金钱无关的礼物,价比千金。
他忽然想起颜希说过的那些话,原来不是哄骗他,而是真的有人在等着他平安归来。
在颜希的疏导下,书宇陆续提供有利信息,全力配合警方查找,很快锁定嫌疑人。
对方有些本事,跟警方周旋,迟迟无法定罪。
当初书女士为书宇开具伤情鑑定委託书,送到鑑定机构进行鑑定后,判定为轻伤。而因为书宇本身患有严重抑郁症,无法判定是嫌疑人给他造成严重精神损伤。
对方提出以经济方式作为赔偿,即便书女士不同意和解,也无法直接将他定罪送进监狱。
除非,找到他更多确凿证据。
书女士一直跟进调查,不愿放弃。
在这期间,她也逐渐相信汪霖医生的判断,颜希带给书宇的影响,是积极地,而正真令他压抑的,源于她的「保护」。
「书女士,或许你可以尝试放手。」汪医生提出建议。
过度的保护只会令孩子丧失正确的判断,甚至是更糟糕的后果。
最后这个月,书女士仍然安排司机送他上学、接他放学,但周日休假时间,书女士撤了安排给他的家教老师。
在这忐忑又紧张地时间里,他们终于迎来等待三年的高考。
颜希运气好,分在本校,连窝都不用挪。
但在跟江迟舟打电话的时候,她不断问起,「我好紧张,你当初是怎么做到高考期间还能优哉游哉坐在房间喝茶的?」
「你不是励志佛系考试吗?」
「这次跟以前不一样的,我要是考不上C大怎么办?」
「不会。」他语气坚定,「一定可以。」
「你说行就行啊……」他又不是招生办。
「当然。」江迟舟仿佛很有自信,「我想到一个口诀,你要听吗?」
「说说?」颜希的胃口又被吊起。
对方深呼一口气,手机源源传出他的口诀,「紧张地时候就在心里默念:不要着急不要慌,未来男朋友在c大等我。」
「噗……幼稚!」难以想像,这种话居然是从江迟舟嘴里冒出来的,他是被人换芯了么?
「不过呢,我觉得你这口诀后半句挺好的。」
「那你很有眼光。」
「是啊,听说c大的学长又高又帅,像我这么天生丽质的美少女,找个男朋友还不是分分钟的事。」她一边说一边感嘆,捧着脸颊,畅想美好未来。
电话那头的人脸色黑如锅底,「你还是闭嘴吧,颜希。」
不然他怕自己忍不住,顺着网线衝过去掐死她。
儘管如此,他还是圆回话题,「考完出来不要乱跑,我会到校门口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