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鸣:「??」
阮呦不打算隐瞒,她还有烦恼需要这位多年好友开解。
「亲生父母昨天找到了我,他们在国外,暂时回不来,但我见到了哥哥。」
鹿鸣抿嘴,表情严肃。
亲情是阮呦唯一的软肋与弱点,原生家庭带来的阵痛伴随了她很多年,不过她一直处理得很好。
「他们很有钱?」
她今天看到了阮呦的新车。
「嗯。」
「什么程度?」
阮呦顿了顿,老实巴交地说:「四位保镖和私人管家,开了两辆幻影来的。」
鹿鸣:「……」
鹿鸣深呼一口气,「你让我静一静,我知道你在纠结什么。」
当阮呦决定退圈开启她「真正喜欢」的人生时,没有人可以挽留她,但这时候出现的家人会成为她无法跨越的心理障碍。
阮呦对家人的感情,就像鹿鸣遇见的两任男朋友。
第一任把她甩了,第二任劈腿了,两任渣男伤透了鹿鸣的心。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鹿鸣两年来再没交过一个男朋友。
阮呦比她的症状要重些。
第一个家庭出现在幼年,第二个家庭出现了七八年,结果都不好。阮呦在心里建起的心墙要比她高得多。
一般遇到这种创伤,要么慢慢治癒,要么像鹿鸣一样逃离,亦或者以毒攻毒迎难而上,再找一任。
鹿鸣没有勇气。
知道真相的时候太痛苦了。
当她听到阮呦要在家里待半个月等父母回来时,鹿鸣很惊讶。
她了解阮呦。
待半个月在很大程度上意味着阮呦跟过去和解,跟亲情妥协,但又没有完全表达出来。
阮阮给了自己半个月期限,这是她自我保护的盔甲,如果父母哥哥像过去两任养父母那样,她会毫不犹豫地离开。
至于刚才说的什么「哥哥可能很看重家产巴拉」的,都只是表面藉口。
甚至有这样一个哥哥反而能给阮呦情感上的缓衝。
如果一开始就是热情的关心与爱护,阮呦抵挡受不住,她会不知所措会尴尬,甚至是害怕。
心墙要一锤一锤慢慢打破。
至于所谓的豪门争家产大戏压根不是事儿,谁会把咸鱼躺平的人拽进斗争中心啊?
怎么,邀请咸鱼进来嗑瓜子看戏?
阮呦戳着碗碟里的海带,「你觉得这样做对吗?」
鹿鸣点头,声音温柔,也很真诚:「阮阮,我觉得你不应该质疑自己。你一直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懂得追寻,又很果断,一直是我想追寻的榜样。」
「其实退一万步来说,你哥跟你很搭。」
阮呦秒懂。
「你哥重权势,你不喜欢,他每一次把你推出这场继承权大战中的时候,你反而心想事成,妥妥的双向奔赴。」鹿鸣忽地一笑:「如果他是不想工作的咸鱼,把你找回家就为了让你继承家产,你才完蛋。」
想到那场景,阮呦打了个哆嗦。
「别说恐怖剧情。」
「我觉得你完全可以放轻鬆,坦然接受现在的一切。最差也是找他们拿个小几亿跑去那个海岛生活。」鹿鸣顿了顿,「哦,记得带上我。」
「苟富贵,勿相忘。」
阮呦神情舒缓,小鸡啄米地点头。
有时候人在局中,不如旁观者看得透彻。
本来还觉得小说结尾描述的一切令人忐忑,但现在想想,有事业狂哥哥真的好幸福哦。
努力工作搞钱,为这个家付出了这么多,要点权势地位怎么啦?
顾傅琛应该的!
以后她就是顾傅琛的事业粉,他咸鱼她立马着急那种。
鹿鸣的开解很有用,吃完火锅,她还要飞奔回去给导师打下手。
临别前,扒拉着阮呦的外套千叮咛万嘱咐,「以后暴富了记得养我。」
阮呦连连点头,送小鹿回学校。
她大一时因为要进娱乐圈,转了专业在A大的影视学院学习,大一大二时边学专业课程边拍电影,学分修够,苦日子熬完。
出来一趟,阮呦没急着回去,想去商场逛逛,买几套衣服,她一套,小鹿一套的闺蜜同款。
刚上车,鹿鸣发了条消息过来:「阮阮,不要恐惧,万一这次跌倒了,速速来找我,我带你吃香喝辣!还没跌倒前,求求你享受一下豪门生活,这种经历世间少有,我快酸成柠檬精了!」
阮呦之前淡淡的无措与顾虑顷刻间消失。
她把亲情看得过于重要,于是开始患得患失。
阮呦发了个「乖巧点头」猫咪錶情包过去。
又嘱咐:「不要跟段黛接触。」
她不是好人。
鹿鸣:【富婆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说话间,卫雯过来,阮呦问:「可以帮我查一个人吗?」
她还没有大方到放任段黛继续暗地里搞事,更重要的是,她还有可能阴阳怪气鹿鸣。这也是她处理退圈事宜残留的问题之一。
阮呦现阶段就三个任务:看书学习理财;处理退圈后的小问题;以及继续保持咸鱼生活,含蓄表明绝不会跟顾傅琛争夺家产的态度。
卫雯皱眉:「小小姐,请您儘量少用可以这种词彙。」
阮呦语塞半晌,头疼扶额:「帮我查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