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呦:……
老江、江蔚和他妈三个人锁死吧。
都噁心人。
「呦呦,他跟你不一样。」阮柳毓强调道,「不用对他抱以善心,你可怜他,他就会想着法从你这捞点好处过来。」
阮呦撇撇嘴:「江家的人这么坏,为什么还要跟他们一起吃饭。」
阮呦知道自己的话很孩子气。
顾家跟其他家族交情至深,从上上辈延续至今,已经复杂到不能轻易说断交的地步了,再说江家有如今的地位,无论私交多好,都混着点商业利益在里面。
不能轻言说断交。
阮柳毓嘆气:「老江总年轻时跟你爸爸一起出门玩划艇,救过你爸爸的命。呦呦,人很复杂。」
他伤害过别人,却给过他们家恩惠。
「如果你实在不喜欢,妈妈待会让你跟江家的人坐得远一点。」
阮呦重重点头,心神不宁地回了房间。
她走后,顾佑迁气定神閒地从另外一边走进小花园,余光瞥见女儿的背影,边给老婆换修剪枝桠的剪刀,边警惕道:「呦呦好像不开心。」
「跟她说了点江家的事情。」阮柳毓顿了顿,「她很不喜欢老江。」
顾佑迁笑容淡了些:「要不以后聚餐别喊他们了?」
顿了顿,他又说:「从前的人情,我们从别的地方还给他。」
阮柳毓:「你看着办。」
晚上,陆父陆母带着陆萱到了顾家,江淮到的也很早。
戚芷砚和戚父戚母分批到达,闻家的人都去国外了,事情通知得紧,没时间来。
傅嘉湛和母亲一起到的,没多久,老江总和江蔚也到了,手上各自备了礼。
众人都知道顾佑迁把他们叫过来聚是为了什么,陆父笑着问:「听说阮呦给你准备了金字塔?一起去看看?」
顾佑迁笑容满面,恨不得上前两步挽着陆父的手,哒哒小跑拽着好友上楼得瑟,目光跟老婆面无表情的视线撞上后,顾佑迁笑容一僵,立马变换表情,一本正经地克制道:「参观的事情待会说。今天的主角是你。」
「去餐厅。」
主餐厅的餐桌换成了可容纳二十多人的长餐桌。
C家的logo,处处彰显着细节与不凡。
阮呦第一次见这张餐桌。
长餐桌放在偌大的主餐厅里,终于不会让人有「在飞机场吃饭」的空旷感了,一切都如此适配。
她凑到顾傅琛身边小声叭叭:「这张餐桌之前在哪?」
她的声音虽小,不过恰好经过的傅嘉湛和江淮听到了。
江淮笑着:「菩萨妹妹,你不会没来主餐厅吃过饭吧?这餐桌就是你们主餐厅的桌子。」
阮呦:??
可她一直坐的都是不到两平米的小!餐!桌!
每天都像在飞机场里吃饭,一眼望过去——背后空荡荡。
如果不是她食慾好,吃嘛嘛香,早不自在得暴瘦10斤了。
「哥哥,你给我一个解释。」
顾傅琛装作没听到的模样:「今天菜色不错。」
江淮好奇:「顾傅琛,你又做了什么骚操作。」
「我没有。」
阮呦:「哦?」
顾傅琛理不直气很壮:「我只是给我们家的主餐厅换了一张小点的餐桌而已,作为这个家的主人之一,我有权利这么做。」
阮呦还想问,顾傅琛一脸正色地打断:「妹妹,不要再问,适当给哥哥一点颜面。」
「脸面已经不多了,我们一起好好守护仅有的那一点,好不好?」
阮呦:「…好。」
他们聊得欢快,江蔚在一旁看着,想插入他们的话题,绞尽脑汁寻找着切入口。
后来没在主餐厅吃,顾佑迁嫌太正式,去了次餐厅。大圆桌,热热闹闹很有过年的氛围感。
江蔚静静在一旁观察。
江淮有一点没有说错。
他跟江淮最大的差距不是地位,而来自人脉。
现在这里聚集的年轻一辈里,都是以后的人脉,想要正式接受江氏,跟顾傅琛、傅嘉湛、戚芷砚甚至包括陆萱、阮呦的关係都必须维持好。
江蔚知道现在阮呦才是这群人的中心,想要跟人打交道,先从她入手准没错。
正餐开始。
大家都表现得很自在,阮柳毓用公筷给女儿布菜。
最近她爱上了给呦呦夹菜的快乐,坐在她对面的顾佑迁看得一脸羡慕。
不过没关係!
他还有别的。
「呦呦非常懂事,一回来就送了我一份大礼。」
陆父戚父笑着称讚:「金字塔是吧?我昨天在朋友圈看到了,气势恢宏,天上天下就这一份礼物,独一无二惊艷全场,有这样一位贴心小棉袄,老顾,你的福气啊。」
「那是那是。」顾佑迁得瑟得不行,凑到陆父耳畔道:「我女儿就给我一个人送了礼物。」
阮柳毓笑容僵硬下来。
顾傅琛恨不得丢下这双筷子。
这!在!内!涵!什!么!
陆父又不懂他们家的弯弯绕绕,笑着说:「你女儿肯定最喜欢你,所以费尽心思送了份大礼。」
傅母低笑。
陆母无奈扶额,恨不得拿起根棒槌把自家丈夫的头敲两下。
这种话你也敢说?
阮柳毓和顾傅琛同时垮起个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