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呦加快速度,十分钟后跟顾傅琛搭乘电梯到负一楼停车场。
车驶离酒店时,阮呦忍不住回头。
酒店灯火通明。
祥和安静,一如从前。
阮呦嘆气,脑袋抵着车窗,无神看向窗外。
凌晨两点半,顾傅琛和阮呦抵达顾家。
管家站在阮呦身后,手里握着她的行李箱,率先进另外一部电梯,将行李箱放上去。
阮呦跟顾傅琛分开时,忍不住说:「哥哥,别熬太晚哦。」
顾傅琛轻笑:「知道,你好好休息。如果实在怕,就跟妈妈打电话,让她上来陪你睡觉。」
阮呦愣了一会,这才意识到哥哥说的怕,是怕恐怖片。
她摇摇头,「现在不怕了。」
但今晚註定是个不眠夜。
这晚睡得很不好,脑袋里像有一个精神百倍的小人,每次在她想睡着的时候,就唰啦唰啦一剑刺过来。
六点醒来时,阮呦呆愣愣盯着外面的景色。
像睡了,又好像没有睡。
心静不下来,阮呦干脆换了套在家的睡衣,简单洗漱之后下楼吃饭。
这个点是爸爸妈妈的早餐时间,有时候还能在餐桌上看到哥哥顾傅琛的身影。
阮呦到二楼餐厅时,阮柳毓诧异地侧头问:「宋管家,现在几点?」
「六点五十五分。」
阮柳毓皱眉,忙让人扶着有气无力的女儿过来。
「听琛琛说,昨晚你们凌晨才回来,今早怎么醒的这么早?」
阮呦坐在餐桌上后,顾佑迁才发现女儿眼底泛青,「没睡好?」
阮呦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瓜:「昨晚这里,炸了一晚上的烟花。」
阮柳毓皱眉。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是想放烟花了?没问题,妈妈今晚就安排。」
「不不不。」阮呦忙咽下牛奶,放下牛奶杯连连摆动双手:「我不想看烟花。」
「也是。都炸了一晚上。」阮柳毓心疼地揉揉女儿的额角:「待会吃完再去睡一会。」
阮呦轻轻点头,心里在嘆气。
同一时刻,傅嘉湛整夜失眠。
昨晚江淮、陆瑾在他这喝了不少酒,一夜宿醉,一个占据了他的床,一个霸占宽大的沙发,时不时嚷嚷着要再来两杯,吵得人脑袋疼。
他没喝酒,坐在沙发边静静思考了一整晚。
清晨才朦胧睡了两个小时。
醒来时已经九点,江淮和陆瑾给他留了张小纸条。
【醒后来五楼吃早餐。】
五楼餐厅里,戚芷砚、陆萱、闻桔熹和戚诺四人坐了一个四人小桌,看到他后点头打了个招呼。
没有阮呦。
傅嘉湛心一瞬紧绷。
江淮、陆瑾坐在他们桌的后侧。
傅嘉湛走近时,手无意识捏紧,坐在位置上状似漫不经心地问:「怎么没看到顾傅琛。」
「昨晚要处理公司的事,他提前回去了。」陆瑾给傅嘉湛倒了杯牛奶,「喝点。」
傅嘉湛握着牛奶杯,最想问的话哽在喉咙里。
江淮:「哦对了,还有菩萨妹妹。」
傅嘉湛声音微紧:「阮呦怎么了。」
「跟着顾傅琛一起回去了。」陆瑾随意道,「让我们几个在这里好好玩,她说有点事,要提前回。」
牛奶杯微倾。
撒在傅嘉湛的手背上。
傅嘉湛眼眸深沉。
白天的沙滩清冷,没有一丝温度。
陆瑾和江淮以为傅嘉湛昨晚没睡好,状态不行。
这事跟他们俩有关,说是去安慰别人找人喝酒,转头把他的套房霸占,早上看到傅嘉湛半躺在沙发上小憩,眼底泛青时,两位损友心头闪过一丝丝小小愧疚。
现在到他们偿还的时候。
两人一句话不多提为什么牛奶杯到底,保全傅嘉湛的颜面。
按照计划,他们后天晚上回家,白天还会在这待一天,可戚诺早上就要走,陆萱想跟着一起回。
其他人便也没了在这的心思。
「还不如回去找呦呦玩。」陆萱小声嘀咕。
陆瑾板着脸:「你到底是想回去找阮呦,还是去陪你的小男友?」
戚芷砚轻笑,「我弟弟的大舅子,看破不说破。」
陆瑾:…
江淮转头跟傅嘉湛说:「一起回吧,去收拾东西。」
陆瑾:「是,回去找阮呦问问,她怎么没义气地先跑了。」
傅嘉湛眼眸微滞,「你们回。」
江淮、陆瑾、戚芷砚皆是一愣。
「你要在这?」
「嗯。」
阮呦现在应该不想看到他。
闻桔熹离开前,多看了他一眼。
江淮和陆瑾收拾好行李后,又去五楼餐厅逛了一圈。
傅嘉湛依然坐在原来的位置上,侧头,盯着远处的沙滩出神。
谁都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江淮和陆瑾想了想,临时改变主意,决定留下。
顺着傅嘉湛的目光往沙滩处瞧。
光秃秃的沙滩上什么都没有,他盯着看的地方更没什么特色。
两人不敢问傅嘉湛发生了什么。
这种情形,在很多年前傅嘉湛回国面对家族的威逼、母亲生病时出现过。
当时他也是这样,静静看着母亲的病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