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厉王妃压根就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人走后，厉王妃对着身后的丫鬟也说让她们退下。
因此，书房内只他们二人在，气氛有些诡异的平静。
「王妃想与老夫单独说些什么？」
「华冉已有身孕。」
「多久了！」
「快一月了。」
卫国公听到这里，嘴唇轻轻抿起，好似在算计，又好似在思考。
片刻后，才对着厉王妃说道。
「这是大好事，只不过不易宣扬，王妃来此，是希望老夫保护这个孩子吗？若是这个缘由，您只管放心就是，老夫自然能保他康健落地！」
「这只是其一，华冉的意思是，王爷暴虐无道，性格极端，就算日后荣登大宝，也不见得会是明君，更重要的是，他极难控制，不是吗？」
「你究竟想说什么？」
「华冉的意思是，比起一个喜怒无常的成年男人来说，一个婴孩更易控制不是吗？」
卫国公皱眉，她怎么那么有把握这孩子一定是男婴？
似乎是看出来了卫国公的疑惑，于是华冉笑笑。
「是不是儿子，其实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他是王爷的孩子，是陛下名正言顺的孙儿就行。」
她这话一出，卫国公都有些惊讶了。
他以前怎么没看出来，这厉王妃如此本事。
听这口气是打算去父留子了？
不但如此，还将他日后的前程也安排的妥妥帖帖。
若是厉亲王府失去了倚仗，她这个王妃还有遗腹子的安危就会是启帝心中最重要的事情。
卫贵人已经疯癫被弃，她只要顺利诞下孩子，那么一切就都尽在掌握之中了。
卫国公也是看透这一点，不得不佩服起眼前这个才有十几岁的女子来。
小小年纪，看问题就如此通透。
尤其是对这种没什么指望的情感拖累倒是从不拖泥带水。
与这样的人合作，倒是强强联手，可自己已经年岁过大，若是熬不到……
岂不是都给华冉做了嫁衣？
华冉也不蠢，既然敢来，自然就有对策。
「国公爷放心，有我在一日，皇后之位永远出自卫家。」
听到这里，卫国公才稍稍放心些，脸色上却没设么波澜。
第447章 表态
确实，从他知道九皇子对一个侍卫有如此态度之后，就生了厌弃之心。
可一时半会找人来替，难于登天。
更何况那人也不见得和卫家一条心。
所以华冉今日出现，可以说是解了他的心结。
但老狐狸就是老狐狸，不会轻易的答应，总要拖一拖，让对方给出更多的筹码才行。
华冉倒也不着急，她如今最要紧的就是保住孩子，不能声张。
否则让宫里的皇后娘娘知道了，以她此刻的能力可保不住孩子。
「王妃先行回府歇息吧，孩子的事情，老夫自有安排，你只管安心养着就是。」
「多谢国公爷。」
厉王妃匆匆而来又匆匆离去，倒是没引起多少注意。
大家都当她是为九皇子着急来的，压根就不知道她会有如此心思。
而此时此刻，萧庭意和凤锦瑶则双双出现在了白相的书房中。
白相看到他们二人的时候，有些意外，但没有惊讶。
他活了那么多年，自然是见过些场面的。
二人相携而来的样子，甚至都不用开口，他就已经猜透了。
唯一让他有些惊讶的就是这定王萧庭意的模样，这些年见过他少年时的意气风发，见过他受伤后的虚弱无力，见过他算计朝臣的快狠准，唯独没见过他柔情似水的一面。
虽未言一个爱字，眼神却没有离开过。
凤锦瑶这段日子都已经习惯了他的注视和「纠缠」，所以见怪不怪了。
「相爷。」
「外祖父。」
「嗯。」
该见的礼还是得见，萧庭意倒是开门见山，上来就说道。
「本王倾慕阿瑶许久，还望白相可以同意。」
凤锦瑶也不扭捏，上前白相就盈盈下跪说道，「阿瑶亦如此，还请外祖父成全。」
他们二人如此样子，白相还能说什么。
「阿瑶，起来吧，外祖父自会好好考虑的。」
她倒也不是要借下跪之机威胁白相，所以说起就起来了。
二人眼神尤为坚定，白相旁的不说，只开口问了一句。
「凤白许林四家还有康王府，如今已是联繫紧密的姻亲，若再加上定王府，陛下会同意这门亲事吗？王爷可曾想过？」
「相爷放心，既然本王敢开口向您老提亲，那此事就已经不会成为阻碍。」
白相点点头，萧庭意这个人说话做事就是让人心安，仿佛你只需告诉他你的顾虑就好，其余的他都会安排解决就是。
「既如此，那老夫可不做那拆散鸳鸯之人，王爷放心就是。」
二人没想到白相这里这么快就能说服，因为他们并不知道许阁老隔三差五就往相府来，表面上是商议国家大事，实则为定王私底下可是说了不少好话的。
所以白相对他们二人之事早就知晓，如今就是水到渠成的见证罢了。
阿瑶也非普通女子，她既然能答应定王的求爱，那么自然是考量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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