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咎由自取？父皇还当真是会推卸责任啊！为了你的皇位稳当，先是给我和母妃虚情假意的恩宠，让我们生了僭越之心，而后又屡次三番露出疲态诱我们上钩，接着设下这惊天陷阱，为的是名正言顺的把我们给剷除了，你还真是算无遗策呢。」
一句一句的都是在指责启帝的无情，而后更是口不择言的说道。
「当年闵贵妃和皇爷爷的先后去世，也不知是不是你在其中作祟呢！」
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看向的是萧庭意。
仿佛在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说罢，就掏出一瓶药来，汩汩的仰头喝下，瓶子一砸，顿时稀碎。
「不用你赐死，本王自行了断。只盼来世不要再投身帝王家，有你这样的父皇，我感到噁心！」
话还没说完，鲜血就顺着嘴角流下来。
九皇子临死前还看着众人，眼含嘲讽的说道。
「本王今日的下场未必不是你们的明日，我就在地下等着看你们一个二个是如何伺候这位明君的！」
说完，气绝身亡。
卫大郎看到这场面的时候吓得连哭都哭不出来，反倒是卫国公突然大喝一声。
「好！不愧是我卫家的血脉！」
说罢，乘人不备，脖子就撞上那架在他肩上的刀剑，自刎而死。
血流满地，临死之时还恶狠狠的瞪着启帝，大皇子见此突然走上前来挡在他面前，还对启帝说道。
「父皇别怕，这是他们咎由自取！」
启帝被他这么一说，才从刚刚的震惊中清醒过来。
双拳捏紧又鬆开，眼睛一直紧闭着，好一会才睁开出言说道。
「拉下去，九皇子埋了。至于卫国公，剁碎了餵狗！」
此刻他对卫家的恨真是藏也藏不住，若不是他们在背后撺掇，九皇子和他的父子恩义也不会断得如此干脆利落。
侍卫上前来将二人的尸首拖了下去，而卫大郎则被堵了嘴也拖下去了。
朝臣们跪伏在血泊之中，高呼「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启帝听着这话，一时间有些气血上涌，没忍住就栽倒在地，昏了过去。
若不是大皇子及时拉住他的手，只怕后脑勺要重重的栽倒了。
「父皇，父皇！快请太医，快！」
一时间，九皇子联手卫家逼宫的戏码就在启帝晕厥后，落下帷幕。
很快，卫国公府就被团团包围。
府内只有卫老夫人和半疯半痴的卫兰萱，其余都是下人。
老弱妇孺的，白相和许阁老也没有过多为难。
「半个时辰后，收押在监。府中的妇人也不必搜身了。」
「是！」
白相这命令明显是给她们留一个气口，既然都是要流放，那么少不了银钱打点。
给她们半个时辰准备，也不搜身，就是让她们将值钱的东西或者银票都先藏好了再说。
「你倒是仁义。」
许阁老说了一句，其实换做是他，也会如此做。
一老一疯，她们如何能成事？活着就不错了。
「倒是卫家还有一孙儿跟着得道高人云游四海，怎么办？抓是不抓？」
「陛下的命令是卫氏全族，所以抓肯定是要抓的，等抓回来查查看，若是没有参与其中，也判流放吧，让他照顾一下这些仅存的妇孺。」
「嗯，这法子好。」
二人说话间，林望就走了过来。
这卫家是他亲自带人查抄的，所以卫国公的书房是重中之重。
给卫老夫人和卫兰萱机会，不代表不动书房，所以很快书房里的秘密就都被搜颳了出来。
里头不但有漕运司每年上供的官粮帐本，还有这些年各地给他和九皇子的利益输送，包括但不限于私盐，私铁，私矿，甚至是私运。
其中竟然意外发现，卫国公和岭归国的鹤羽家族似乎也有些密不告人的来往，但这需要细细的查验。
若是证据确凿，那么卫家还意欲通敌叛国！
或者说联手异邦，企图对大晋不利。
这桩桩件件的恶行可谓是都踩在启帝的逆鳞上，若不是此刻他因气急攻心病倒了，只怕要亲自去鞭尸才能消心头恨。
第455章 鸩酒
「你去告诉白相，务必把卫家的所有秘密都给查出来，朕倒要看看，养了这一二十年的蛀虫背着朕都做下了些什么！」
「是，父皇。」
自从他病倒之后，大皇子不顾自己的伤势倒是日日都守在面前。
法华寺一事，启帝安排在大殿中的人也看得清楚，大皇子确实在救他。
所以，此刻启帝对于大皇子的信任空前绝后。
皇后见此也是无比高兴，还没等他们母子二人提及，启帝竟然主动说到要立太子。
而大皇子就是不二人选。
「等朕的病好了，就传旨立诏，封你为太子，替朕监理国事，肃清朝纲！」
大皇子惶恐，虽说这太子之位是他谋求多年的，可是突然天将喜事，对他而言还是有些惊讶的，尤其是在看到九皇子服毒自杀以后。
他也忍不住在想，父皇的恩宠真的是恩宠吗？
还是说背后有什么算计？
因此不敢轻易答应，诚惶诚恐的希望启帝能收回成命。
如此态度，反而让启帝对他的好感倍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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