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闹。」
白露咬牙:「你觉得我在无理取闹?好,我不看了。」
说罢就甩开他的手。
鬆开他衣领。
越过他平放床上的双腿,回到床里侧,盖被子睡觉。
萧诚眼中只剩女孩纤细单薄的背影,柔顺……有点炸毛的后脑,对着他。
触手可及的距离,却是拒绝靠近的气息,她在生气。
「露露?」
白露直接扯被子盖过头。
薄薄的被子,鼓鼓的一团,什么也听不到,什么也看不到。
萧诚想起之前,第一次惹她生气时,她也是这样,盖被子不理他。
生气了很久,很久。
此刻想起,恍如昨夜。
萧诚无奈轻嘆。
垂眸看着已解开两颗扣子的衣领,终是没有抬手扣上去。
而是伸进被子里,握住那隻五指紧握的小拳头,挣扎也不鬆开。
隔着被子,低声轻哄:「露露,起来帮我换药。」
被子里挣扎的小手一顿,不动了,却没如他所愿掀开被子起来。
只有气闷闷的控诉,透过被子传出来:「你不是觉得我无理取闹吗?不是什么都不想告诉我吗?不是喜欢什么都藏着掖着吗?你自己换好了。」
萧诚握紧她想抽回去的手:「我不是不想告诉你……」
「我知道你不想让我担心嘛!」白露打断他:「你以为瞒着我就不会担心了?」
「你有没有想过,我们很快就要成为夫妻了,作为你的妻子,我有权利有义务关心你的身体状况。
「如果你什么都不告诉我,我什么都要从别人口中得知,这样你瞒我瞒的夫妻关係……」
白露说话间已经掀开被子,却在看到萧诚骤变的脸色,后话顿时哽住。
说他固执己见吧,他脸上已经有认错态度,虽然不是很明显。
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
说他认错了吧,他却不说话,好像觉得自己这样做,并没有错。
想想也是,萧诚前世今生都是这样过的,有什么事都是自己一个人扛。
已经习惯什么事都藏在心底。
而且,喜欢一个人,难免会因为不想让对方担心,而隐瞒一些事情。
将心比心,白露也曾有过这样的想法,怪不得萧诚。
是她担忧过甚,太着急了。
急到夫妻关係都提前搬出来了,真的是……白露想给自己一锤。
一生气就上头,还能不能行了!
怪不得萧诚看她的眼神怪怪的。
「那个……我不是……」
「我以后会改。」没等白露说完,萧诚就先开口做了让步。
还主动将白露的手,握起放在第三颗扣子上,鬆开手。
任由她,巡视属于她的领地。
所有一切,毫无保留。
白露被萧诚过度「无私奉献」的目光,盯得有点头皮发麻。
果断收回手:「不用检查了,你跟我说还有哪里受伤就可以了,我会相信你,会帮你换药的。」
「我刚才也没有怪你的意思,我只是太担心,说话有点急……」
「我知道。」萧诚执起白露的手,轻吻手背,温热也虔诚。
白露觉得他可能还是不太明白。
就着手背余温,双手捧住他的脸,在他额头也印上虔诚一吻。
很多东西,我们不会,可以学,万事都有第一次,有耐心方能长久。
有开口的勇气,才有改变的先例。
白露给萧诚的伤口换药时,萧诚和白露说了悬赏榜的事。
备用医药箱在书房,书房很安静,他简短话语格外清晰。
也让白露心中一惊。
萧诚没在粤省这段时间,她都在学校住,没踏出过学校一步。
对学校外面的事,也没关注,不知道外面有没有埋伏。
「已经解决了,放心。」萧诚笃定安抚的话语声,令白露安心。
白露对他的伤口,却仍难免担心:「你的伤,是和刘振国他们一起执行任务时,被敌方伤到的吗?」
萧诚应了声「嗯。」
神色平静,语气淡然,完全不把这点小伤当一回事。
白露却眼眶微热。
萧诚的伤势不是普通刀伤,也不是猎枪伤,而是真真正正的子弹伤。
位置在手臂胳膊之上,已属肩膀范围,所幸,子弹没有穿透肩头。
只是擦肩而过。
虽不至于重伤,血肉擦伤却难免,枪枝弹药的衝击力非同小可。
擦肩而过都会血肉模糊。
萧诚看到女孩眼睛漫上薄雾,擦药的动作微颤,轻嘆将她拥入怀。
低声解释:「我故意的。」
话音刚落,膝上女孩的身子一僵,萧诚忙再开口:「放心,我有分寸。」
「看准时机,角度,才为刑侦大队长杨传堂挡的。」
「为什么?」白露微红目光从触目惊心的伤口移开,看着萧诚。
她不明白。
「凭你手上关于四大势力的信息,跟官方合作早已足够,为什么,还要以身犯险,付出这么大的代价?」
萧诚圈着白露细腰的手微微收紧,清晰感受她温暖正常的体温,似乎只有这样,才能确定,她是安全的。
下巴轻轻抵在她发顶,缓缓开口:「我想要的,不只是合作。」
他和黎剑锋手上的内部信息,的确能让官方无条件跟他们合作。
在他如今所发展生意之路上,也会给到一定的关照,和部分权限。
但,合作只是合作,他们给官方提供信息,官方会自己制定计划,进行抓捕,扫荡,全程不用他们参与。
从四大势力扫荡来的不动产、不为人知的暗处产业,也全都会充公。
或作其他用途。
无论如何处理,都跟他们没关係,一个子儿都不会落到他们手上。
这不是萧诚想要的结果。
僱主有一就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