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萧诚听过最难听的一句「诚哥」,脸色难看得想杀人。
白露忙把商初瑶推进宾馆大堂,掐灭她还想跟大佬对着干的勇敢小火苗。
同时轻拍她手背,把之前解释过的原因,再跟她解释一遍:「新家还没建好,现在的家没有多余空房间了。
「等我们新家建成,你来吃乔迁宴时,再住家里多玩几天。」
商初瑶唉声又嘆气:「还有多久呢?我现在就想吃你们新家的乔迁宴了。」
中式大别墅工程大,建筑风格和院落布置都别具一格,前庭后院建筑物繁多,白露也无法保证,具体入住时间。
但唯一能确定的是:「春节前肯定能入住。」
这是萧诚跟她说的。
商初瑶眼睛一亮:「真的?」
「真的。」
在白露好一番保证,附赠一根甜甜冰淇淋后,商初瑶终于在萧诚即将出手「送人」前一秒,鬆开白露胳膊。
依依不舍跟白露告别。
开开心心咬着冰淇淋进电梯。
白露目送电梯上楼,立马跑出来挽住大佬的胳膊,速速上车回家。
……
知道大哥大嫂今天要回来,萧伟一大早就开始打扫家里卫生。
窗户的玻璃擦得干干净净,电风扇,电视机,冰箱洗衣机等家用电器也全都拔了电后,擦了一遍又一遍,水泥地板拖洗过三遍后,用抹布擦干。
尤其是萧诚白露房间。
桌椅板凳擦得反光,水泥地板一尘不染,墙上没有一丝蜘蛛网,热水瓶,热水壶,茶杯水杯通通洗过,蚊帐昨天也拆了下来洗干净,晾晒干才挂回去。
还不用胡爷爷帮忙,所有事情都是萧伟自己亲力亲为,只让胡爷爷拿个放大镜,帮他看看哪里还有灰尘。
哪个小角落没打扫。
夜晚,风吹落一片树叶落下院子,胡爷爷正要弯腰捡起来,萧伟已经拿着扫把垃圾铲,从屋里跑出来了。
「胡爷爷我来,你去屋里看电视吧,外面风大……」
「叩叩叩——」
没上锁的院门被敲响。
萧伟扫树叶的动作一顿,还没说完的话,被紧张期待卡在喉咙。
是大哥大嫂回来了吗?
「吱呀!」
门被人从外朝里推开。
萧诚眼中傻站在院子里的小傢伙,穿着白露去粤省前给买的新衣服,手里拿着扫把,乌黑眼睛骤然亮得发光。
扫把一松。
撒丫子朝他飞奔而来。
萧诚看着小傢伙眼中惊喜万分,兴奋万分,激动万分的光彩,第一次没躲避,任由他飞奔过来抱大腿。
结果腿边一阵风掠过。
什么都没有。
「大嫂!」
白露被小傢伙欢喜扑扑抱大腿,抬手就是一个摸摸头:「小伟乖~」
话音刚落,摸摸头刚摸到一半,腿边小傢伙就被一隻大手提走。
重重放到一边。
「你已经七岁了。」
萧伟:「……」所以呢?
七岁就不可以抱大嫂大腿了么?
萧诚冷冷清清的脸,冷冷淡淡的目光,冷冷冽冽的气息就是答案。
萧伟懂了。
乖乖站到白露身旁,不抱大腿了,一隻小手轻轻拉着她袖子。
白露继续未完的摸摸头。
「回来了。」
胡爷爷看着一家三口团团圆圆,捋着小鬍子笑声开口。
萧诚眉间的清冷散却,点了点头:「住的可还习惯?」
胡爷爷笑容满面很满意:「挺好的,再热闹一点就更好了。」
萧诚意会,牵后半步的白露过来,并肩而立,郑重介绍。
「我的妻子,白露。」
白露终于见到那个,前世今生对萧诚有过多次转灾移难之恩,对她也有过夏月湖挡煞之恩的玄门大师——胡公。
满头白髮,气色却并非垂垂老矣,面色红润,精神矍铄,健朗的腰背比不少年轻人都直挺,眉眼几尾皱纹,并不堆迭,只为神秘高深增添了几分色彩。
笑起来和蔼可亲,亲切慈祥。
因为之前胡公说时机未到,所以白露昨晚就打了电话回家,告诉萧伟,她和萧诚今天回家。
到家敲门,也是白露让萧诚敲的,有提前知会之意。
同时后萧诚半步进门。
如今,萧诚牵她到人前,对前世今生唯一敬重的老爷子,介绍她的存在。
老爷子也满面笑容,并未迴避。
白露知道,见家长的时机终于到了,微弯腰鞠躬,致谢也致敬。
「白露见过胡公,胡公好。」
胡公满面笑容承下这孙媳礼,连说了三声「好」,将早已备好的菩提珠串给白露,同时虚扶一把。
「以后就是一家人了,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你和阿诚的未来很长远,有时亲眼所见,亲耳所闻,也并非真相,只有心灵之眼,才是真,永不会错。」
白露明白老人家的预言点悟,握紧珠串受礼,另一手反握紧萧诚的手。
「多谢胡公良言相嘱,我与阿诚倾心相待,以后一定风雨同路,同舟共济,福祸同享,携真诚真心相伴到老。」
萧诚今天听过最难听的话,是商初瑶在宾馆门口的「诚哥……」
听过最好听的话,最震撼心神,最刻骨铭心的话,是白露一字一句,清醒认真,把下半辈子交给他的决定。
白露给他的开心快乐,很多,今天最多,一次性灌满心房。
填满整个人生,再无空缺。
萧诚以灵魂起誓,此生唯爱白露,以命相护,以魂相守,同生共死。
胡公似有所感,抬头便是亮如白昼的紫薇星,强光一闪而过。
无奈扶额。
怎么又来了。
心中决定就行了,为什么非要起誓非要起誓又起誓呢,还以灵魂起誓,万一出个什么意外,他解不开啊!
胡公气得吹鬍子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