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清事情经过后,警察好奇地问颜昭若:「这张照片看起来像是偷拍的,你是自己拍的,还是从其他人手里拿到的?」
颜昭若无视陈玉花凶恶的眼神,「是从一位老师手里拿到的,我刚开始没有提到她,是因为她不太想参与进来,但既然警察同志问到了,那我把她请过来吧,她也是我的证人之一。」
说完颜昭若走了出去,很快带着个留着齐腰马尾辫的女老师走了进来。
对方看起来不过三十出头的年纪,但打扮得却很老气,一副内向温吞的样子。
颜昭若的班主任道:「这位老师有点面生,她是?」
女老师将双手背在身后,拘谨地先向校长鞠了个躬,才自我介绍道:「我是隔壁校区,历史专业的老师,和陈玉花教授在一个办公室。前不久知道了她丈夫尹鸿当年陷害过颜昭若同学的父母,而陈玉花还对此表现的很不以为然,对颜昭若完全没有一丝歉意,我就为自己有这样的同事感到非常愤慨和厌恶。可是陈玉花时常在办公室说他们家有很多了不得的亲戚,而我老家是偏远山村的,在北京孤身一人,不敢得罪她,就没有表露出来。」
「上周我发现陈玉花偷摸进了举办辩论赛的李老师办公室,在里面翻找着什么,觉得不对劲就留心多观察了一阵,然后又看到她在办公室以李老师和颜昭若的名义,写了两份内容非常暧昧的书信,我怀疑她要对颜昭若实施某种报復,就更加警惕起来。那天下班后,我跟踪她来到字画店,看到拿出她手写的那两封信,交给了这位师傅,就用相机偷拍了下来,想着她如果真敢像我怀疑的那样做,我就把照片当做证据,交给你们,算是为颜昭若证明清白了。然后等陈玉花离开字画店,我鼓起勇气进去尝试着和师傅聊了一下,没想到他也很不耻陈玉花的行为,同意和我一起作证。可是我们都很害怕自己出面的话,会被陈玉花事后报復,商量后就决定还是把这一切告诉颜昭若,让她小心堤防着,不要被陈玉花害了。」
警察们对视一眼,追问道:「你们当时为什么不直接报警?」
颜昭若摊手:「报警之后,陈玉花可以把伪造的信件藏起来或者直接销毁,又或狡辩说她那样做,纯属个人娱乐,她还没有做出实际伤害到我的事,报警之后你们也拿她没办法不是吗?所以我只能等着她真的恶意匿名举报我之后,再揭穿她了啊。」
一旁的字画师傅这时拍了下脑门,「对了,这么重要的东西我竟然也给忘了。」
他从口袋掏出两张信纸,送到警察手里。
「这就是陈玉花当时交给我的草稿,她让我比照着颜昭若和李老师的字迹,抄写了这两张信纸上的内容,我发现不对劲,就留了个心眼,抄写完没有把草稿还给她,她也忘了要回去。你们看第一张草稿的最下面,我还写了一行收款证明,让她按了手印。」
警察一看那信纸下面清晰无比的红手印,当即道:「嗯,这枚手印如果确定是陈玉花的,那她就是陷害颜昭若的举报人无疑了。」
说罢警察们站起身:「陈玉花,你跟我们走一趟吧,先到派出所做个详细的笔录,等手印鑑定结果出来,这件事就水落石出了。」
陈玉花知道自己做的恶事败露,已经没有迴转的可能,今后她会因为自己的行为,连大学教授的工作都保不住,沦为和丈夫一样的下场,便早已三魂出窍,只剩下一具躯壳了,她被两个警察架着胳膊带出了办公室。
颜昭若和另外两位为她作证的女老师和师傅也要跟去派出所做笔录,离开前她看向脸色仍是不太好看的黄四眼,对他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警察同志,校长,据我所知,黄主任和陈玉花教授是远房亲戚呢,我刚被叫进办公室的时候,他恨不得一口咬死我在辩论赛的事情上存在弄虚作假的行为,完全不顾学校的声誉,你们不觉得他很奇怪吗?我希望你们能好好调查一下他,尤其是他家里,或者银行帐户上,有没有多出来一笔来路不明的钱。」
校长愣了下,看了看另外几位校领导,他们都面面相觑,的确不知道黄四眼和陈玉花还存在亲戚关係。
「好,那就拜託警察同志一併调查了吧。」
黄四眼铁青的脸庞也瞬间血色全无,看着警察转身一步步向自己走来,他瘫软在沙发上,再没有了方才的嚣张跋扈。
第六十六章
派出所里, 陈玉花被警察带入审问室做详细笔录时,忽然转过身噗通朝颜昭若跪了下来。
「昭若,我承认举报你的那个人是我,我昏了头, 我该死, 竟然一气之下做出这么恶毒的事, 可是……可是你能不能看在荣宇的份上,别追究我了行吗,我知道错了。」
陈玉花跪在冰凉的地板上, 仰着脸哭得满脸泪水, 形容枯槁。
「你不是喜欢荣宇吗, 我以后真的再也不阻止你们在一起了, 求你了呜呜呜……我要是也被抓起来的话, 我们这个家就全完了, 荣宇真的不能再受到打击了啊……呜呜……」
颜昭若垂眸俯视着她狼狈的脸庞,淡声道:「你在举报陷害我之前,为什么没想过尹荣宇呢,他如果知道连自己母亲也做出这样下三滥的事请, 只怕受到的打击更大吧?」
陈玉花哭声一顿, 脸上露出羞愧难当的神情, 可还是抱着颜昭若的小腿不想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