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较于方才的失落,夜瑾眼表情明显变得柔和了许多。
举步迎上前,他故作不在意地淡问:「云初舞没留你用午膳?」
「留了。」九倾笑了笑,「不过我婉拒了。」
为什么婉拒?
夜瑾眉头一挑,下意识地就想问出这一句,虽然最终他忍住了,不过,隐隐勾起的嘴角却泄露了他的好心情。
「这么高兴?」九倾轻笑,「朝上情况怎么样?」
夜瑾与她一起往府内走去,淡淡道:「没什么波折,钦天监昨夜夜观星象,算出了两个吉日,六月初六和八月二十,适合举办登基大典。」
九倾闻言一愣。
六月初六,八月二十?
走在九倾身后的紫陌,闻言也是呆了一下,六月初六,这么巧?
「所以大臣们一致的决定是选六月初六。」夜瑾道,「若是等到八月二十,时间上太久了,以免再生出什么变故,登基一事越早越好。」
九倾闻言,倒是不觉得意外。
新帝既然已经确立,自然是越早登基越好,何况眼下大臣们已经确定皇上不会再有恢復完好的可能,当然也就没必要继续表忠心等下去了。
「新帝登基,皇上将会成为太上皇,到时候可以迁到安静的宫殿里静养,安排细心的人伺候。」九倾淡淡道,「至于太后和皇后,以及后宫里的妃嫔,最好是先考虑一下,儘快做出合适的安排。」
「这些留给新帝自己去解决,本王没兴趣理会这些。」夜瑾道,「只要她们别来找本王的麻烦,本王就当她们不存在,反之,本王也可以让她们生不如死。」
失去了皇帝支撑的一群女人,不过是一群懦弱的可怜虫,自己命运尚且掌控在别人的手里,若是还敢兴风作浪,那才真是愚蠢到家了。
九倾闻言,心下倒也明白,西陵的情况跟南族到底是不一样的,所以夜瑾既然这么说了,那应该就没什么可操心的。
「玄七说你六月初六就要回去了。」夜瑾转头,目光忧郁地锁着她黑色的瞳眸,「能不能延迟两天再走?」
虽是征询的口吻,可眼底隐隐的希翼却让人不忍拒绝。
紫陌皱眉,抬眼看着他。
延迟两天再走?
什么意思?她家小姐已经做好了决定,岂能说改就改?
九倾没注意紫陌的表情,敛眸略作思索,「你是想让我等新帝的登基大典结束再走?」
「嗯。」夜瑾点头,「登基大典结束之后,我也会暂时离开西陵,到时候我们可以一起走。」
一起走?
不只紫陌诧异,九倾也感到意外。
「不要误会。」夜瑾淡淡一笑,「本王可不是要赖着你们,不过是路上做个伴而已,本王要去东幽。」
「新帝刚登基,你不必留下来帮他一下?」九倾道。
「我留下与否,并不重要。」夜瑾道,「你以为他为什么能这么顺利地被立为新帝?」
九倾淡笑:「不是你的功劳吗?」
他的功劳?
夜瑾嘴角一抽,他的功劳不就是弄了一份假的遗诏么?
然而,「遗诏不过是一个名正言顺的藉口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