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若家里有三亩水田两亩旱地,出了六百多斤的米粮, 交完二层粮税后还余下四百多斤。
今年家中不打算卖粮,都留着自家吃,剩下的粮食足够家中人吃一年了。
家中的菜都是在田垄边上种的, 那个位置是往田里斜的, 脚踩不到水淹不到, 另一边还有用作灌溉的小水渠。农家人的田地那都是紧着庄稼来的,一点儿空地都不浪费, 全都给种的满满当当。村里家家户户都是这么干的, 边上就是水渠也不用费心浇水, 就隔三差五往田里走去, 给种着的菜叶子捉捉虫。
沈大山和沈丰能干,田垄边那斜的一长溜给种了许多青菜、白菜、还种了豆子,油菜,总之家里那拢共五亩田地,四周属于自家的地方全都给种满了。跟庄稼离得远些,所以互不影响。
再加上两人是閒不下来的性子,一有空就往田里钻,那菜绿油油的,瞧着格外喜人。别人家的都没有他家长得好呢!
还有小云吞给自家挣的那一亩地得等到他一周岁去官府登记造册后才能分到。
在这里年龄都是按周岁来算,也是怕孩子刚生出来养不活。据说以前曾出过事,以前为了鼓励生育只要是生了孩子就能去官府登记,分田。有户人家一直生孩子得了不少田地,但是那家人拿着生出小哥儿或是姑娘的田后,又将孩子给卖了!这样丧心病狂的事情一出,自然影响颇大。
后来就改为了要等到孩子一周岁了才能登记,那时候父母与孩子相处了一年肯定有了感情,要丢弃或是发卖会舍不得。但事无绝对,不过这项举措确实让被丢弃的孩子变少了,只不过并不能完全避免。
沈若是不理解那些把自己的孩子卖掉或是丢掉的人的想法。他一开始对小云吞也有些复杂,倒不是厌恶,只是觉得奇怪。他身体是小哥儿,但灵魂是个二十一世纪的青年啊,他竟然生了一个崽!简直不可思议!
不过当他看见小云吞的时候,那种血脉相连的羁绊是没法割舍的,是先天存在的。父母也许会有那种不爱孩子的存在,但孩子一生下来就是爱父母的。
沈若每次瞧见小云吞就觉得自己可真厉害,竟然把一个小生命给带到了这世间。未来他会有自己的想法、会思考、会哭会笑,会跑会闹。沈若每每想到这些,心中就充满了火热。
他想给自家崽崽最好的教育、好的生活条件,还要教会他如何为人处世,要做一个正直、富有同情心的好人!
沈若嘴角勾起,脑海中描绘着未来的美好蓝图,他想做的事情很多,要一步步地做。镇上的赶集日一连三天,要是明日去的话还能赶上。
家中的银钱所剩不多了。
这段时间花了许多银钱,先是他去那卖草编的小摊上买了他亲戚家做的残次品汤婆子,一共四个。还顺带着带走了那些草编工艺品,林林总总的一共花了二两五十文,还是小贩给打了折的。
之后又是去镇上,又是买些鸡零狗碎的家中能用上的小玩意,车费加一些零用,这些日子拢共花了二十文左右。
还有请大夫的花费。最近流年不利似的,受伤的人格外多,包括他自己也要继续去刘大夫那儿看病,虽说现在脑子里的血块目前影响不到什么,但是沈若也怕自己哪天突然得个什么脑血栓就嗝屁了。他还没看着自家崽崽长大呢!所以这病还是得治。
得亏沈若的记忆力好,心算一遍,看诊加上草药的银钱目前是花了三两半,但是之后家里的药煎完了,还要再去抓,这笔抓药的银钱得留出来。
还有之前买猪肉,一共花了一贯钱并七十八文。因为得了个猪头沈若不想占人家大便宜就又给出去一贯钱。猪头经常是拿来祭祀用的,要是别人来买,少说也得两贯多呢!就算他花了两贯钱并七十八文。
之后就是要建围墙,刘麻子报的价格一共是要十五两半的银钱,因为沈若要围的地方实在是大,黄泥都需要八千多斤呢!拿了五两给刘麻子作为建造围墙的定金,还有十两半的尾款没有结,得等他们建造完了再一起给。
他爹娘之前要支撑着一家子人,手里就剩下七十九个铜钱,加上沈若之前从蓝帆那儿收来的定金,总共是二十两并七十九文。
这段时间一共花费了十两半并三贯四十八文钱,还有十两半的围墙尾款,还有买药的钱需要留出来。
沈若这一算就发现家中的银钱不够用了!
但是家底不能只算银钱,还要看田地与牲畜,还有其他可以换算成银钱的东西。
他家现在三亩水田两亩旱地,两隻成年羊并两隻小羊羔。
之前布料换肉蛋换出去两隻公鸡,一隻旱鸭还有三十六个鸡蛋;除此之外还有送出去的,给周婶家一隻公鸡,给顾允家里是一公一母两隻;还有自己做菜用了两隻,一隻公鸡给做成了「武义醋鸡」,分了两半做了两次,一隻旱鸭做成了「酱烧鸭」。
现在家里还剩下母鸡九隻,公鸡五隻,旱鸭八隻。
这段时间每天母鸡都会下蛋,李善桃每日都会去摸。但母鸡下蛋也很随机的,并不是像种田游戏里头一样,母鸡都会天天下蛋,一摸一个准那种。家里九隻母鸡,一天能摸到七、八个蛋就算不错了。
之前换走了攒起来的三十六个蛋,到现在才攒下了十五个鸡蛋。
至于为什么攒的如此之慢,全都是因为沈若舍不得家里人吃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