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时候要治疗心理疾病也没有药吃,只能靠自己,顶多配些安神的汤药,但收效甚微。
很快牛车就坐满了,只有周婶和其他三个婶子不在,大部分人都来了。
顾允和沈若坐在赶车的位置上,后头板车上坐着十四个人,都是婶子姑娘的身量小,挤挤正好。
这会儿天还没亮,出发去镇上刚刚好,等到了镇上就该出太阳了。
婶子们在后头聊天说八卦,夹杂着几道少女娇俏的笑声,沈若忍不住扬起嘴角。
顾允敏锐的感觉到沈若的好心情,两人在后面人的视线盲区里牵着手,肩并肩,时不时咬耳朵交谈。赶车的途中一点儿也不觉得枯燥。
牛车吱吱呀呀走了一个时辰才到「金珠」珠宝行门口,「金珠」是独栋的一间房,周围圈出了一片空地。
这会儿朱红色的商铺大门还没打开,但瞧着周围已经围了不少人了。
婶子们挨个下了车,瞧见人多越发觉得那消息真的很,要不然怎么会有这么多人过来等着?
说真的沈若还真挺好奇,这「金珠」的老闆究竟打算搞什么花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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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珠珠宝行
「外头怎么样了?」黄进坐在内堂主位上喝茶,撇去浮沫,问道。
「已经来了不少人了,今儿咱『金珠』肯定能比『阑珊』火热!」掌柜老金笑着说完,就非常有眼力界儿地过去给老闆倒水。
「那『念宝』的背后老闆还没找到?」黄进带着三圈金戒指的食指点在红漆桌面上,敲击出响声。
老金抹了把汗,苦着脸道:「让手下人去查了,什么都没查到。这『念宝』牌子又不在镇上开铺子的,也没见哪个摊子上有,不过……属下猜测怕不是从京城过来的?」
手底下人查到「阑珊」珠宝行老闆蓝帆最近身边跟着个人,也姓蓝,还住在蓝府中。据说是个京城过来的亲戚,具体做什么的不知。
老金将自己的怀疑告诉黄进。
黄进皱紧眉,这要是京城来的人做出那样的绣品倒是不奇怪,就是用棉布难免掉价。
他冷哼一声,都姓蓝那还拉拢个屁!
他问道:「府里绣娘绣的十张锦缎手帕可拿来了?」
「昨儿个就拿来了。」老金取出一个檀木盒子,打开给黄进看。
「这几张帕子是客人花了银钱才送。还有其他的呢?」
「其他的也都准备好了。」老金躬身回道。
「不过……」老金皱着眉有些苦恼。
「说,别婆婆妈妈的。」黄进不耐道。
「外头来拿赠品手帕的人瞧着里三层外三层,属下瞧着还有不少乡下人来,都要给吗?」
「话都放出去了,能不给吗?给!」
老金应下了,这个点儿差不多能开门,他从窗口探出去瞧了眼,可真不得了,那来领锦缎手帕的人都排到五丈开外去了!
「老、老爷,我们准备的锦缎怕是不够啊!」
「那就搞跟那『阑珊』似的,弄那什么『限量』。」黄进用「这还要我教你」的眼神,看着他。
「成,属下这就去开门了。」
「金珠」珠宝行的大门一开,在外头等待许久的人立刻就冲了进去,老金被挤在中间十分混乱。
「大家稍安勿躁!稍安勿躁啊!」
「慢着点儿!里头的东西贵重不经磕碰,坏了要赔的!」
他嗓子都快喊哑了,伙计也忙着维持秩序,让所有人站定不要乱动。
大家确实不动了,这会儿就等着他发手帕呢。
伙计瞧见这里确实有不少先前在「阑珊」瞧见过的熟面孔,竟然都过来了。
「大家别着急,锦缎手帕会有的。不过免费赠送的是没有绣花的,绣了花的要买了东西才能送!」掌柜的用自己哑到破锣般的嗓子喊道。
「知道了,啥时候能送啊?」
「是啊,咱可都等了愣长时间了!」
「嗯呢,俺家过来可老远了,拿了还得赶回去哩!」
大傢伙儿都是奔着锦缎手帕来的,目的性非常明确,拿完就准备走。
那哪儿行,今儿做活动就是要让自家店里的客人越多越好,这样日流水不就上去了?
掌柜的就在那说,从「金珠」开业多么多么不容易开始,一直说到如今,还说搞活动是为了报答客人们的喜爱。
但是在场的人里头没几个认真听的,他们真的对「金珠」珠宝行的发展没有一点儿兴趣,况且也不算是以前的客人,毕竟也没在这儿买过东西。
纯纯的就是奔着锦缎手帕来的。
任凭掌柜的在那口若悬河的说,底下就在那等着发手帕。
掌柜的喝口水润喉的功夫,就听见此起彼伏的催促了。
「还发不发啊,都快日上中天了,老子早食都还没吃。」
「是啊,快些发吧,我还想着一会儿去『阑珊』抢那彩虹头绳的!我闺女儿惦记好久了。」
「我也是啊,等这边抢着了,再去那边!」
掌柜的从群众说的话中听见了「阑珊」,差点儿一口气没上来。
「这就开始发,手帕不多,先到先得。每日限量五十张!」他直接照搬了「阑珊」的话术。
可他们店里挤进来的人,哪里会少于五十之数。
前头髮到手帕的人欣喜若狂,后头的人焦躁难安,这都是差不多时间来的,怎么前头的就有,等轮到他们了就没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