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对沈若来说,这是很反感的一种宣传方式。俗称——洗脑。
类似于当初那种「脑白金」的广告,一遍又一遍的播放,用魔性的旋律,让你脑子里时不时地就能想起来,留下极其深刻的印象。
「金珠」现在做的事可不就是类似这种广告么?不过还比不上这广告呢!人家广告好歹还有段魔性的歌,q版老爷爷老奶奶在跳舞,好歹看第一遍还觉得有趣吧。「金珠」那可就是纯纯的「和尚念经」,无趣得很。
人家就是想来薅个羊毛,还得接受这样的「荼毒」,能坚持下来也实在是厉害了。沈若自问,他是绝对坚持不下来的。
让他比较在意的问题,还是那「金珠」想要做垄断生意的事儿。他并不觉得「金珠珠宝行」能有这个财力能做成这件事。
但是阿富说得特别严重,好像「阑珊」很快就要被挤压地开不下去了似的。
阿富喝干了一杯水。茶水有宁心静气的作用,这会儿他心情稍微平復了一些:「沈小哥儿,你们在这儿坐着,我下去瞧瞧公子回来了没。」
「好。」沈若应了声。
二狗听到了大耳朵动了下,大声道:「好的,阿富叔叔。」
阿富说了几句话就推开门出去,沈若指节轻点着茶碗,看着里面绿色的茶叶漂浮翻滚着,有些出神。
顾允道:「蓝帆以前同我说过,他进原料的地方就在隔壁柳溪镇,距离并不远。合作的师傅都是家中有些亲戚关係的,不至于被』金珠『笼络。他这』阑珊『在镇上屹立这些年,与其他地方的合作应当不会如此不牢靠,想来应是阿富夸张了。」
沈若听着顾允说的话,手指顿了下:「我想也是,不过要是』金珠『那边真的花了大价钱非要搞』阑珊『,那做出这种事儿也不是没有可能。」
毕竟「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两家都是卖玉器首饰的店,眼看着「阑珊」要越过他家去,他家哪里还能坐得住呢?
那肯定是冒出一点儿苗头就要给他掐灭了去。要是掐不灭,就直接连根挖出来呗。
但明明可以良性竞争的事儿,偏要斗个你死我活,这也挺难办的。以前在镇上那是良性竞争,这会儿已经变成恶性了。
而且这「金珠」做的事儿全都是照搬「阑珊」,甚至还要拿镇上最流行的东西来做「噱头」。又想要生意,又想要名声。
沈若往后推想,感觉「金珠」做这事儿,无异于自掘坟墓。但是又不能直接让他家倒闭,想来确实憋屈。蓝帆估计也为这事儿发愁,对方学人精似的,搁谁谁不膈应啊!
就在此时厢房门被敲响,阿富的声音传来:「公子回来了,马上就上来!」
二狗反应最大,立刻抱起了小书包,站起身来。
片刻后,厢房门被打开,蓝帆的身影显露出来。二狗抱着小书包就跟离弦的箭一般冲了过去,小短腿几乎能跑出残影来。
蓝帆还没站定呢,就被一个小萝卜头扑了,腰上被他的脑袋撞了下。
脸上的表情顿时如同冰雪初融一般,他蹲下。身去揉了下二狗的额头,说道:「撞疼没有?」
二狗快速摇摇头,伸出小手贴在蓝帆光滑的额头上,急道:「蓝叔叔!阿富叔叔说你额头烧焦了,有没有事啊?」
「噗。」沈若刚喝了一口茶,好险没喷出来。
顾允古井无波的表情也绷不住,嘴角抽动。
「我额头没事啊,阿富又编排我什么了?」蓝帆手里还捏着一柄扇子,这会儿扭头看向身后站着的阿富。眼神锐利。
阿富浑身一抖,感觉一口大锅瞬间从天而降,顿时喊冤道:「我没说啊!我怎么会编排公子您啊!」他欲哭无泪的看向二狗:二狗啊,你阿富叔叔我哪里说我家公子额头烧焦了啊,这可不兴乱说啊!
沈若回想了一下,说道:「二狗年纪小,理解错了。当时阿富说得是』你忙得焦头烂额『呢。」
蓝帆看了沈若和顾允一眼,顿时也喷笑出声,一把将二狗单手抱起来,站起身。
「』焦头烂额『可不能直接理解成字面意思。」蓝帆仔细和二狗解释,二狗这才懂了。
小脸都有些窘迫了,这会儿小声说道:「难怪蓝叔叔你的额头还这么滑。」
「哈哈哈。」蓝帆顿时笑地合不拢嘴,「你摸摸你自个儿的。」
二狗摸摸额头,哎哟了一声,也跟着哈哈笑:「也这么滑呢!」
这俩人就傻呵呵的笑,沈若摇了摇头,有时候缘分还真奇妙,有些人哪怕身份不同,年纪相差的也大,但就是能很合拍。
「对了对了,蓝叔叔,二狗有礼物要送给你!」二狗差点儿都要忘了自己带来的东西,这会儿将小书包塞到身前,让蓝帆瞧。
蓝帆简直受宠若惊,竟然被一个小孩子送礼物了?!
他抱着二狗也在桌边坐了,三个大人就瞧着二狗小手在书包里掏呀掏。
先是拿出来一块石头,奶白色的,也不知道是二狗从哪儿捡来的。
「这是小白,我从小溪边上捡到哒,是我最喜欢的石头了!」
蓝帆很给面子地对着石头大夸特夸,阿富在一边听着都有些汗颜了。仓库里那些稍微次一点的翡翠,公子都不愿再看一眼。但这二狗随手捡来的石头,却看着非常喜欢。
二狗脸红红的,他蓝叔叔喜欢自己送的礼物,顿时更高兴,继续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