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歆文见人走了才叫伙计们进去,沈丰和小松也担忧地看过来,沈若冲他们摆摆手示意没事儿。
被女孩子保护的感觉还挺好,沈若笑着冲许歆文道:「多谢。」
许歆文这才后知后觉地红了脸,不好意思道:「咱俩还说啥谢,而且顾秀才不在,那就由我来保护你。赶在我们布庄门前闹事,还想抓你走,哼!」
这是一种非常新奇的体验,从小到大都是他保护女孩子的份儿,这回倒是叫女孩子给保护了,沈若感觉还挺受用。
而那车夫无功而返,七拐八拐地将车行驶到了「金珠珠宝行」后门处,他下来之后有人来接,正是掌柜老金。
「人接来了?」老金压低声音问道。
「没有!人家直接拒绝了。」那车夫苦了一张脸,他在珠宝行里干了许多年了,最近黄老闆也不知道抽什么风非要辞退一大堆人,许多一点事儿没做好的都拿来开刀了。
他生怕自己的活计也要保不住。
老金狠狠皱眉:「你没说咱们老闆要同他谈的是比他小摊一个月营收还要大的大生意么?」
「我说了啊!但人家还是不肯来,应该是将我当成骗子了。」那车夫气得不行,看向老金道:「为啥不能说黄老闆的名头啊,没准一说人家就来了,结果这样不肯说,人家还说咱们老闆藏头露尾,肯定不是啥好人呢!明明是做正经生意的,咋就不能提?」
他真的很疑惑。
老金狠狠地拍了下他的脑袋发出老大的声响,骂道:「你个蠢货!要是把黄老闆名头说出去了,那可真要丢了这份工了。」
车夫被他这一下给打懵了,怒道:「我又没说错!」
「同你说不通,自己去同黄老闆交差吧。」老金狠狠翻了个白眼,幸好这人没说出去,黄老闆应当不会太过生气吧。
那车夫顿时就垮了脸,一步一挪的往里进。
老金则走到后院一间屋子里,对着里头的人冷冷道:「沈宏,黄老闆说了,今儿再拿不出新的花样出来明儿你就不用来了。」
沈宏在屋子里,身边铺满了带有墨痕的草纸,他闻言脸上扯起笑:「亲家公,上次的红梅帕子不是挺好,给店里招揽了不少客人么?」
「你还敢说,那帕子绣工一般般,人家拿了还问能不能不要绣了花样的,就给纯色的!」老金鼻孔出气,哼道:「以后也莫喊我亲家公了,我家女儿已经同沈富贵和离,以后老死不相往来!」
沈宏还是笑着,他道:「哪里就要闹到和离的地步了?一日夫妻百日恩,富贵同春红是真心相爱啊。」
「我呸!要不是……要不是你家那畜生干出那种事,我何至于将女儿嫁给这么个烂人!」老金气得不行,现在沈富贵人在赌坊中也不知是死是活,自家女儿成亲之后在婆家破落院子只住了一天就忍不住跑回家了,足以见得是有多烂。
老金虽对自己的女儿没有儿子般看重,但也见不得自家孩子受欺负。
门被用力合上,沈宏眼中闪出怨毒的光,起身干脆收拾东西往外走,他要去找黄老闆。
他偷听到了车夫与老金的对话,心想沈若那小贱人不是不肯来相帮吗,他有的是办法能叫他听话!
只要像以前那样给黄老闆献策,黄老闆就一定还会重用自己,他需要钱,更多的钱!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继续日万~我是亲妈,不会让若哥儿很难受哒!爱你们!!
第234章
靠坐在太师椅中的黄进, 下巴处生了个老大的火疖子,这些日子因着自家生意上的事儿大动肝火,眼瞧着那「阑珊珠宝行」名声是越来越大, 几乎将镇上大多半的客人都给笼络去了,便叫他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
那车夫小心翼翼地进来,「老爷,小的没能请回沈老闆, 他不愿意来跟您谈生意。」
他心中有些怨怼,自个儿就是个小喽啰, 那沈老闆不是镇上大傢伙儿都夸的良善么, 怎么就不愿意帮他这个忙,好叫他交个差呢?
他心中直打鼓,生怕黄进开口的第一句便是叫他「不要来了」。
「是么?」黄进的声音叫人辨别不出喜怒。
「对, 」车夫额上冒汗, 将方才发生的事儿同黄进一五一十地道来,「那人还说……说您藏头露尾的, 定不是什么好人。」
「我瞧那一大街上就他不像好人,还有那许氏布庄也来凑热闹,喊出来一大帮人要揍我, 老爷啊, 我可是差点儿就被打了, 我也想把那沈老闆请过来,但是人家根本不把您放在眼里啊!」
他现在说什么都好, 只要把怒火扯到别人身上去, 就能保全自个儿。
黄进在镇上开店的年头也够久了, 形形色色的人见了不少, 自然不会如此简单就被他糊弄过去,而是直击痛点:「你说他不把我放在眼里?」
「是啊!我都说了您要同他谈一笔大生意,结果他直接就拒绝了,说不来!那斩钉截铁的……」车夫车轱辘话一出顿时冷汗就下来了,他立刻摇摇头瞪大眼睛道:「不不不,我没说老爷您的名字!」
黄进冷哼一声,一手重重拍在了桌面上,「我看你就是没有以礼相待好好请,这点小事都做不好,要你何用?!」
「明日你也不用来了!」
车夫顿时痛哭流涕道:「老爷啊,小的跟了您也有十来年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他跪地膝行过去,抓住了黄进的裤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