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金深觉这沈老闆是不是傻的,守信有个屁用,分明同自己东家合作赚的更多!
「沈老闆,我家老闆愿意花五倍的价钱来买』阑珊『要的东西,你卖不卖?」老金牢牢地盯着他,问道。
沈若:「不卖。」
「你!」老金顿时被噎地无法,抬起茶碗狠狠灌下去,软了声音:「沈老闆啊,你真是我见过最奇怪的人,明摆着同我东家合作赚的更多,甚至下个月就能住上青砖房,你怎么就想不通呢?」
沈若哪里是想不通,是这些人低估了「珍宝居」,甚至也低估了他同蓝帆的友情。
婚宴那日蓝帆也来了他们不会不知道,只是混杂在许多同「珍宝居」有合作关係的人家当中不算起眼。他们怎么能想到呢,他们想要找到的「念宝」幕后老闆便是自己,而且还早早的就开始给「阑珊」供货了。有这层「珍宝居」的关係当幌子,确实能隐藏的非常好。
毕竟没人会往回想到这个,视线都已经被蓝棹吸引到京城去了。
既然他不是想要下订单的,那确实没有什么别的合作能谈的了,沈若道:「人不能言而无信。」
这便是完全不肯答应了,老金做最后的挣扎:「六倍!」
沈若冷了脸,他当自己是什么人,难不成再往上加钱自己就会答应了吗?
「七倍……十倍!」
「夫君,麻烦你帮忙送客。」沈若直接道。
顾允是个秀才自然不用亲自把人送去大门口,大宇朝人人皆崇尚读书人,沈若这般说便是下了逐客令,叫金掌柜自己告辞呢。
果然,老金不敢叫秀才郎亲自送他出去,见沈若离开这屋子,没忍住跺脚直嘆气,「唉,怎么就不答应呢!」
顾允作势要送,他立刻摆手,「不劳烦,不劳烦顾秀才,我这就走了。」
顾允点头:「好,慢走不送。」
要是秀才郎有意相送自然还是可以的,但是明摆着他来谈合作是讨人嫌了。
老金风风火火的来,灰溜溜的走了。
马车上,那小厮不解道:「这沈老闆真奇怪啊,那可是十倍的银钱!他竟也不动心?」
老金脸上表情挂不住,哀愁道:「谁知道!我瞧他家穷得很,哪里有别人传的那么稀奇,还十几抬嫁妆、聘礼。他那』珍宝居『照常开,我是要遭了,也不知道东家知道我也没能谈拢,会如何。」
那小厮一想起最近那么多人被辞,顿时浑身一颤,紧紧地拽住了缰绳。
「掌柜的,我驾的可还稳当?」他可不想到时候掌柜的没事自己这个跟来的倒是成了活靶子,丢了活计。
老金「哼」一声,不再同他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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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珠珠宝行。
老金吞吞吐吐汇报完今日的事儿,豆大般的汗珠从额头上滚落,听着东家手指点在桌面上的声响越来越大,几乎要软了腿肚子。
「……老爷,这沈老闆他一身正气,说是不肯毁诺。也不愿意将自己的心血併入咱们。」老金一时间拿不准东家在想些什么,但是毕竟相处了这么些年也知道他的脾气,这举动便是生气了。
这事谈不拢不仅老金没有想到,黄进也没想到,都拿这般大的利益诱惑了,竟然还不上钩,他甚至都已经决定好要大出血一番,结果竟然偷鸡不成蚀把米!
那沈若要是把这事儿往「阑珊」那边一说,他这张脸就算是丢尽了!
他看向老金说道:「我说过,不要将』金珠『的名头说出去!你!」
老金立刻讨饶道:「老爷,这还不是因为那沈老闆他压根就不认得我这张脸。我也没想到,他竟然不认得我。」
黄进噎了一噎,他为什么要派老金去便是因为老金这张脸几十年都在「金珠珠宝行」里头做掌柜的,镇上几乎所有人都认得,只需要他一露脸,沈若必然就会知道来者是谁。
但是都已经知道老金是他「金珠」的掌柜之后还不肯鬆口,这便是在打他的脸了!
「真是不识好歹!」黄进一掌打翻了茶水,满面怒容。
老金提起袖子抹了抹汗,微微鬆了口气,只要不对着自己动怒就说明自己还能继续干掌柜,这怒火完全转移到沈若身上去了。
「那咱们以后该如何?」老金小心翼翼地问道。
黄进后槽牙咬的嘎吱响,一想到蓝帆可能会从沈若那里知晓这件事,就恨得牙痒痒。甚至已经能想到他之后该如何调侃自己了。
原本同「珍宝居」合作这件事他觉得十拿九稳,只要谈拢了,对方自然不会暴露,顺带着还能叫「阑珊」这段时间的口碑崩盘!
还有原先那翡翠原料商不给「阑珊」供货就是他做的,他觉得只要拿钱砸,哪里会有无坚不摧的合作?
结果却在沈若这里碰了个钉子!
「不如何!难不成还去将那沈若虏来?那官府第一个找上门来。」黄进对上官府本就心虚的很,自然不愿意做这种事,太明显了点。
老金抹了把汗,一时之间还真有些难办,突然,他灵光一闪道:「那沈若也不是完全不能同咱们合作,他先前说呢,要是咱们同他下订单,他自然就会做了送来的!」
这样合作倒也不错啊,老金心想。心中顿时美滋滋,这样一来自己也不算是没有完成任务,老爷是骂错了,该赏他还差不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