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被压着的人顿时就急了,喊道:「你还好意思报官?!我一个被冤枉的都没想要报,你竟然要恶人先告状么?」
沈若看都没看他一眼,只对着周围人笑道,「瞧,他急了他急了。」
那人气了个倒仰,「你!我急什么,到时候官府人来了叫你们给我道歉!我身上也伤了,必须赔钱!」
沈若笑着看向他,说出口的话却格外冰冷:「你偷窃你有理?」
沈若见有人去报官了,便笑着环顾四周所有围观的人道:「这人是不是偷,已经很明显了。」
沈若看向他,道:「你大概是头一回来我』珍宝居『吧?但是呢,这』抽绳书包『是以前的款式没错,但这成色这般新压根就不是买回去用过很久的样子。」
大家这才仔细去看,还真是簇新的。
那人正要狡辩,沈若压根不给他说话的机会,道:「我知道你想说买回去之后舍不得用珍藏着所以才这么新,但是,这布料是三天前我同许氏布庄买的,由布艺作坊做完了昨日才拉到镇上来,你怕不是会穿越?」
沈若干脆同大家讲解道:「每批布料染缸的颜色都不可能做到完全一致,所以这一批鸦青色的布料比起以往卖出去的那些要深一些,大家若是曾经买过的便能一眼就看出来。」
正好有客人背着以前买的抽绳书包,也不讲究什么,直接将自己的递过去对比,大家一瞧就发现沈老闆说的都是实话,确实要深很多。
那随身背着鸦青色抽绳书包的客人作证道:「不仅如此,这深色的洗过用过都会慢慢褪色些许的,这人的书包这般新,瞧着也不是以前的货。」
大家连连点头,「原来真是小偷!」
那小偷自然不肯承认,「这就是当初买的,不是说染色会有不一样的么,当初就有这么一个很深的颜色,被我买走了!」
沈若都要被他惹笑了,他倒是想知道这人如何才肯承认。
「好,既然你这么说,那大家再看。」
沈若指着被他依次迭好却分开两边的髮带和香囊,让大家瞧。
「左边这一堆是以前就有的花样,大家肯定十分熟悉了。」
客人们:「是,这花朵、星子的样式我也有一条呢。」
「这些都眼熟,以前经常瞧见的。」
沈若颔首,再让大家看另外一堆,「这些花样是新出的,因着咱们』珍宝居『重新开张,为了纪念所以新画的花样,大家可还瞧得出来?」
「自然,铺子刚开的第一日我便每样都买走了一条,和这里的一模一样。」
「这么一说还真是,这人说很久以前买的,那总不能是前几日买的吧?」
沈若点头,再看向那个人居高临下说道:「』珍宝居『的东西价格并不贵,你为什么要来偷呢?这下好了,等官府的人一到,你就得吃牢饭去,还会留下案底。」
「瞧你年纪不大,怎么就做这种事儿呢?」沈若本想问问是他自己想偷,还是被人指使,偷去是要做什么用,结果那人自知辩驳不过了,被周围所有人的视线淹没,脸色涨红起来。
「我没做!我没偷!你不要诬陷我!」那人喊起来,手脚并用地挣扎起来,要是官府的人真来了他就完了。
有的人就是证据摆在了面前还要狡辩,难不成谁喊得响大家就会相信谁么?
周围人道:「这人偷东西还不肯承认,就该送去官府,沈老闆,咱们都给你作证!」
「就是,这人瞧着也面生,可能都不是咱们镇上人,也不知道哪里来的。」
「沈老闆,你这伙计可真厉害,这人走出去之后他一个箭步就衝上去了,瞬息就把人压住动弹不得。」大家对阿美这身手十分嘆服,要是自己来抓人,那恐怕够呛。
阿美一动不动地被夸,沈若点头道:「确实,这次多亏了阿美。」
大壮看着沈若十分有条理地告知大家真相,抽丝剥茧的一层层揭开这小偷的谎言,这举动十分之帅气。而且那小偷的表情越是狰狞,便越是衬得脸上带着点笑意的沈老闆的温和来。哪怕遭遇这么恼人的事情,他脸上的表情也没多大变化,依旧是和风细雨般的,让人不自觉就想着他的内心真的十分强大。
这样大壮自己根本就做不到。
再一听沈若在外人面前直接喊大哥「阿美」,他闷在玩偶服里噗一声笑出来。
阿美头上几条黑线,像是要抗议一般,霍然起身。
那还在地上扭动成蛆的小偷突然发现自己重获自由了,立刻就要起身逃跑。
阿美立刻抬脚去踹,将人一下子撂倒过后,踩在他前胸威胁:「不许跑。」
那小偷顿时吓得不轻,而且被这一脚踹的疼的直翻白眼,要想跑也没了力气。
「……沈老闆,您家这阿、阿美兄弟,真、厉害啊。」边上人本想说一句「凶残」,但看着人家穿着那一身灰兔子服装,又把那个词语咽了下去。
沈若抿唇浅笑,道:「阿美,你不要用那么大力气,待会儿给人踩坏了。之后官府的人就会过来,到时候自有决断。」
阿美掩藏在玩偶服里的嘴巴抖了抖,他冷声道:「不许再叫我这个。」
沈若转移话题道:「水哥儿,这些东西麻烦你带进去整理一番,要是脏了还得洗一洗。」
水哥儿说好,立刻上前去将东西拾起来,带进去之后处理按下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