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贺乐涵终于得空约她出来吃饭了。
这还是搬家后两人第一次的见面。
许佳意在餐厅里绕了半天,才看见了坐在角落里的贺乐涵。
「我的天?你的头髮怎么染回黑色了?!我还满餐厅在找金髮的妹子!」许佳意一脸震惊道。
自从贺乐涵大学毕业开始搞地下乐队后,她已经很多年没见过她黑髮的造型了。
最夸张的一次,她甚至见她把头髮挑染成了彩虹。
「别提了……我刚去就把乐团的指挥给得罪了,所以正在努力装乖弥补中……」贺乐涵苦笑了一下。
她这么一说,许佳意才留意到她耳骨上的几颗十字钉也全都拿掉了,再配上黑色的齐耳短髮,整个人看着确实乖巧了不少,还带着十足清纯的少年感。
「啊?怎么回事?你打鼓技术那么好,怎么会得罪指挥?」许佳意依旧有些不解。
「哎……简短来说就是他看不上我搞摇滚的那一套,我怼了他几句。」贺乐涵顿了顿,补充道,「态度可能有点差……」
「主要我当时也不知道他是指挥,他看着太年轻了,所以我以为他就是个弹钢琴的清高男,不然我肯定等他走了再骂。」贺乐涵愤愤道。
「那他后来有为难你吗?」许佳意有点担忧地问道。
「目前看还好,毕竟我整天给他端茶送水嘘寒问暖的,他应该也不好发作。」贺乐涵笑了笑,「没事的,最多憋屈了一点,忍一忍都能搞定。」
「话说你新家住得如何?还适应吗?」贺乐涵将话题转移到了她身上。
许佳意:「挺好的,室友也不错,我们很聊得来。」
「那就好。」贺乐涵顿了一下,「但我看你有点心事重重的。」
「啊有那么明显吗?」许佳意稍稍怔了怔,接着惨澹地笑了一下,「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我妈前两天又在逼问我相亲的进展,让我过年带个男朋友回去,有点闹心。」
「哎,我妈也是,一打电话就会问我找没找男朋友!不过她自己美容院的生意忙得不行,所以没你妈逼得这么紧。」
「我觉得我应该给我妈报个老年大学什么的,她就是提前退休后閒的,心思整天放在我的身上。」许佳意重重地嘆了口气。
「那你打算怎么弄啊?你不是还在假装和池呈相亲接触吗,就干脆做戏做到底,伪装情侣回家过年去得了。」贺乐涵提议道。
「这……估计行不通。」许佳意撇了撇嘴。
「怎么行不通?逢场做个戏罢了。」贺乐涵疑惑道。
许佳意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宋遇前两天打听到的情况和她对池呈的推测告诉了贺乐涵。
「嗯……照你这么说,池呈确实可能在针对你冷淡。」贺乐涵若有所思摸了摸下巴,「但这也不妨碍你跟他假装情侣回家过年啊!毕竟他也是有这个应付家里催婚的需求,而且你不说假装相亲接触也是他提出的么?」
许佳意:「确实是……」
贺乐涵:「那这种互惠互利的事情,你何必在意他对你的态度。你就当自己花钱租了个男友回家完事了,考虑他的想法干什么?」
「话是这么说没错……」许佳意依旧显得有点迟疑。
「你不会又喜欢上他,所以才在纠结他对你的态度了吧?」贺乐涵微微眯起了眼睛,探究地打量了她一下。
「我没有!」许佳意飞快否认道,然后不太自然地抿了抿嘴,「那我找个机会问问他,看看他过年的打算吧。」
之后两人又坐在餐厅聊了1个多小时,才互相道了别上了地铁。
等许佳意进家门时已经晚上快10点了。
今天池芋有事情回了学校,所以偌大的家中只剩下她一个人,多少觉得有些冷清。
于是她拿起睡衣走进浴室,想洗个澡就躺到床上看动画片去。
结果刚洗完就发现浴室墙边的管子似乎出现了裂缝,正一点点地往外渗水。
靠!
许佳意心中暗骂了一句,匆忙擦干了身子,开始试图用毛巾堵住漏水的地方。
但她蹲在地上折腾了大半天也没能成功。
眼见着浴室地上的水越来越多,她不禁担心拖久了会渗漏到楼下去,便赶紧给池芋打了个电话,问她能不能帮忙联繫一下物业来修。
没一会儿池芋就回復她说已经通知物业了,不过这维修的事情应该是房东负责接洽的,所以她也跟她的房东亲戚说了一声。
而且她亲戚刚好就在附近,所以等下会跟物业一起来弄。
闻言许佳意也稍稍鬆了一口气。
她之前还有点担心等下如何应付陌生的物业,既然房东也来的话,那就让他们搞去吧,她只管安静地站在一边就完事了。
许佳意穿好衣服,头髮差不多吹了吹,就有些狼狈地走出了浴室。
想着等下要给物业和房东开门,她干脆坐在沙发上看起了电视。
也不知道池芋这亲戚是男的还是女的,但估计是她长辈,年纪四五十的那种?
不然应该也买不起这样的房子。
她等下打招呼就礼貌称呼叔叔或者阿姨好了。
正胡思乱想着,家里的门铃就响了起来。
许佳意不禁深吸了一口气,有些紧张地快速走到玄关,微垂着头打开了门。
在看见门外男人锃亮的棕色皮鞋后,她迅速在心里敲定了房东的性别,然后儘量礼貌地抬起头微笑道:「叔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