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这句话,他切断了电话,根本不给那头问的机会。起身,他拾起椅背的外套穿上,大步往外走。温小染的心情此刻一定差得一塌糊涂,他得回去看看。
「干妈,给谁打电话呢。」
蓝儿走过来,大声问。凌飞燕的脸色还不好,看蓝儿,表情也怪怪的。
「还在生我的气啊。」蓝儿靠过去,两隻手巴在她身上撒娇,「干妈,我错了还不行吗?不要生气了好不好?要不我现在就去找温小染道歉。」
她当真要去的样子。
凌飞燕无奈地把她拉了回来,「好了,别去了。她已经没事了。」嘴上说着,心却放不下。这种事,无论是谁经历,都冷静不下来了,也不知道温小染此时怎样了。
「干妈去看温小染了?」蓝儿听出了端倪,脸色开始不对劲。
「你干妈是个自由的人,她想去看谁,想对谁好是她的自由。蓝儿,你听清楚了吗?」凌萧沅走进来,不客气地教育着自己的女我儿,「你是我的女儿,所以可以威胁我,但不能威胁别人。所以,如果再拿死阻挡你干妈的话,我不会再阻止你,会当自己没有生过这样一个孩子!」
蓝儿的行为让凌萧沅费解又生气,她的步步逼进也让凌萧沅意识到不能再被她要挟下去。
「我又没说什么,您激动什么。」蓝儿一反平日的敏感,不正经地道,而后又点头,「好啦,好啦,算我错了不行吗?我都跟干妈道歉了。干妈,别生气了嘛。」
她把头倾到凌飞燕身上去,用脸挤着她的脸,装出一副俏皮的样子。凌飞燕终于敌不过她这份亲近,绷着的脸笑出了声,「好啦,我已经不计较了,你这个孩子。」
「妈,看到了吧,干妈已经不生气了。」蓝儿顺手拍下一张照片,「我要留个证据,免得我妈又找我赖皮。」
「只要你不不惹事就好了,我能赖你什么皮。」凌萧沅的脸色又稍稍好看了一些,看向凌飞燕,也知道她的笑容是装出来的,走过来搂搂她,「蓝儿确实错了,我代她道歉。飞燕,就饶过她这一回吧。」
「真没事了。」凌飞燕真心地道,「反正这件事埋不了一辈子,小染迟早是会知道的。」
凌萧沅微微嘆了口气,她何尝不知道,其实事情是可以瞒下去的。给彼此一种假象,让凌飞燕也找个心理上的归宿,未尝不是一件好事。都怪自己的女儿!
她去瞪蓝儿,却也不好再紧追不舍地训人。蓝儿才自杀没多久,她也是清楚的。
「少主。」温小染和江翘在客厅里喝花茶,蓦然听到这声音,一起抬了头。帝煜从正门走进来,步履匆匆。
温小染吓了一跳,「忘了什么在家吗?」
帝煜第一时间捕捉到她的影子,看她情绪还好,只「唔」了一声,没有解释。江翘笑嘻嘻地站起来,撞了温小染一下,「帝煜能忘了什么?无非是忘了你呗。」她朝温小染投去毫无隐瞒的羡慕目光,「好吧,既然主角回来了,就没我这个配角什么事儿了,小染,帝煜,我先走了。」
温小染觉得不好意思,非要留她下来吃饭。
「还是算了吧,我可不想当大瓦电灯泡。」江翘推了她一把,「不要送了,快回去了,你家帝煜都快等不及了。」远处,帝煜落在门口,显然对温小染不放心。温小染红了一下脸,「没那么夸张。」
「不管夸不夸张,总之,能看到帝总这么喜欢你,我替你高兴。」江翘拉过温小染,猛抱了一下。她也喜欢过帝煜,但她向来分得清楚,知道自己在帝煜面前讨不到好,所以早早收了这份心。
温小染转回屋时,帝煜早就进去了,叫着佣人问些什么,看到她进来住了嘴,挥挥手,「先下去吧。」
「是。」佣人轻应,经过温小染时,那抹羡慕的目光无法掩盖。温小染是她在这屋里呆了这么多,第一个被帝煜那么重视的女人。
看来,大伙心中的男神彻底地要被温小染抢走了啊。佣人虽然伤心,但也知道,这是必定的结果。好在帝煜是个男人,即使娶了温小染也不会离开这个家,所以,以后还有机会天天看到美男。
「聊什么。」温小染远远地看着他,总觉得他叫佣人走是有意避着自己。
「能聊什么?」帝煜扬了扬眉,朝她招手,自然不会告诉她,自己问的全是关于她的事。温小染听话地走过去,他已伸臂揽住了她的腰,将她往怀里压,「心情好些了?」
「嗯。」她轻应,头贴向他的胸口。其实,心一直不宁着,只是在他回来的那一剎那,什么都定下来了。
「我没有脆弱到那种地步。」她不好意思地道。以前她的确算得上坚强,最近却真的脆弱了许多,是帝煜保护过度的原因么?
帝煜不置可否,长指在她的肩上点动着,「虽然说凌飞燕不是你的亲生母亲,但我看她对你的感情是真挚的。这世界上的许多亲生父母还比不上她,所以不要太过于计较。」
「没想到你还能替她说话。」温小染低声道,有些意外。在她的记忆里,帝煜对凌飞燕一直不冷不热。
「我只是实话实说。」有很多事,是他的坚持才会闹成今天这样。帝煜低头吻了吻温小染的额头,「我的目标只有一个,就是你能开心一点。温小染,人太敏感并不是一件好事,更何况凌飞燕也没有做过伤害你的事。两个人坦然相交,如果可以,继续做母女,如果不可以,相忘于江湖,但,绝对不能恨。」
「帝煜,你不去做谈判专家真是浪费了。」嘴上这么揶揄,但心里却是认可帝煜的话的。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