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紧把人送县医院。」冯书记是有车的,他的脸色有些青有些白,双手还有些抖,把吐了些水的亲闺女抱上了车。
好在胡娇娇刚才悄悄地给她吃了颗安宫丸,不管怎么说,命肯定是保住的。
「你的速度可真快,我追着石头来的,就见你嗖跳进河里头了。」
村长笑呵呵地说。
胡娇娇这才知道,那么多看热闹的人,不是她喊来的。
是村长。
而石头也没事,两隻手紧紧抓着那个浮板。
「确定是许根生么?」冯书记留下的一个女干部,在一旁记录着胡娇娇看到的听到的。
胡娇娇坐在自己屋里的炕上,头上顶着俩毛巾,身上裹着大被子。
而现在,也正是把许根生收拾的最佳时机了。
这样的时机,她是不会错过的。
「确定么,你是亲眼看到许根生把冯丽花同志推下水的?」
「是的。」胡娇娇非常的确定。
「石头手上拿的那个糖盒,应该就是许根生给冯丽花同志的。」
「混蛋。」女干部用力拍了下桌子。
「居然连个傻……子都骗,他以为他真的能当冯书记家的女婿么,做什么梦呢。」
其实真不是,他就是想杀人。
旁边的村长却摇了摇头,「王干部,这事可不简单,他分明就是仇视冯书记,而要害冯丽花同志呀。」
「只要是长眼的都能看出来,冯丽花同志对于冯书记是多重要呀。就跟我儿子石头,他要是有个好歹,我也不活了。」
「太歹毒了,太歹毒了。」王干部都快把炕桌拍碎了,转过头问坐在门口的一个同事。
「把人控制住了么,一会儿直接带走。」
王干部虽然是女同志,却是冯书记的得力干将,现在更牵扯到害人命的事。
她又是「啪」地拍了下桌子,厉声道,
「绝不轻饶」
「让开,让开,让我进去。」
门外突然响起了吴淑红的声音。
挡在门外不让她进来的,是连二春。
「吴淑红,你要搞清楚,许根生犯罪了,要坐大牢的,你可不能犯糊涂。」
「篷」的一声,吴淑红就闯了进来。
她一眼就看到了王干部,立即就衝到了炕跟前,抓住了人家的一隻胳膊。
「同志,领导同志,许根生他不会做这种事的,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误会 。」
王干部用力把她甩开,冷冷地瞅了她一眼,她是最看不上这种没有阶级立场,还拎不清的女人。
所以王干部说的话,就是非常的直接了。
「许根生这个人你恐怕不是很了解,他为了逃避劳动就想走捷径,因妒生恨就要害了冯书记的闺女。这些事,都是有人证物证的。」
「这就是物证。」王干部把那盒吴淑红曾经也拿到过的糖,就摔在了炕桌上。
「我……」
吴淑红说不出话,她没敢说是许根生让她把糖给了冯丽花的,她也算是从犯了。
不过她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做的,说到底,是被许根生给利用了。
「人证嘛……」王干部指了下胡娇娇。
「你这个女同志要搞清楚些,不要犯错。」
「她是人证?」吴淑红的眼圈儿却红了,一脸的不可信的表情。
「胡娇娇,亏得他对你那么好,事事都想着你。」
「你可别胡说。」站在门口的连二春立即走向了前,又连忙跟王干部解释。
「胡娇娇同志是我们知青点年纪最小的,17岁就来这里了,一直表现的很好。但是许根生是个色痞子,见她长得好,总是骚扰她。我们平时都看在眼里,都可以为胡娇娇同志做证,她才是有苦说不出的那个呢。」
王干部这会儿也才注意到了胡娇娇漂亮的脸蛋儿,也像是明白了什么,长嘆了一口气。
「不容易呀。」
「不过姓许的,又多了一条,流氓罪。」
而连二春的话还没说完呢,「可吴淑红却是在跟许根生搞破鞋,处处为难胡娇娇同志,她……」
「你胡说什么?」吴淑红的脸色突然变得刷白,大声地吼了起来。
「搞破鞋?」王干部看吴淑红的眼神已经不一样了,从刚才的稍显得不耐烦,到现在的冷冰冰的。
她的嘴唇微微动了下,「你居然敢搞破鞋,哼哼,一起走吧。」
「不是,我不是,他们冤枉我。」吴淑红绝对不承认。
「我可以证明。」
从门外又进来了一个人,是知青钟声。
「我跟许根生住一个屋,他连着几天都半夜去跟吴淑红钻草垛。」
「带走。」王干部把本子收好,立即就跟一个同事扯着吴淑红走了。
而吴淑红到了门外,却衝着这间小屋大叫着,「胡娇娇,你不得好死!」
「这关我什么事呀?」胡娇娇才最冤枉的呀,吴淑红搞破鞋,也不是她鼓励的。
「别管她的事,你先休息,明天到生产大队来找我。」
村长也走了,连二春他们几个知青都陆续离开了。
这个小屋一下就留下了胡娇娇一个人了,她这才稍稍地鬆了一口气。
不过今天这事,让她终于可以缓口气了。
重生回来后,其实一直最担心的,就是和许根生的事。现在好了,终于可以安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