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那谁,你还记得不?」
胡娇娇看了眼这位,当然记得,她还没老到失忆的程度呢。而且,他们也就两三天前见的。
所以胡娇娇很痛快地点了点头,「你不是余多多么,你现在大变样了。」
余多多不愧是学跳舞的,平时很注意身条的保持。所以她要不是被拐了一回,人看着很年轻的。
余多多刚剪了个三齐头,穿着相素的薄褂子,精神很不错的。
胡娇娇朝她微微点了点头,并表示了一下自己的关切。「嗯,好好活着,过好每一天,就是对那些妖魔鬼怪的最好的报復。」
「你说的对。」余多多不停地点头,对于胡娇娇能这么理解她,又差点落下泪来。
「我听石村长说,你是个好人。」
胡娇娇没想到,这位凑过来,是为了给她发好人卡。
「哦,还好,还好。」
石土村的村长石方,是按照米井同志的安排,去附近的那个村子里,把关在屋里几个月的余多多给解救了出来。
她也是从石村长那里听说了胡娇娇的,知道她这人多么的好,更知道她其实也是被绑了的,差点也被拐走卖了。
余多多就有了点心心相惜的感觉,甚至觉得胡娇娇是最能理解她的。
「我其实这两天总做噩梦。」
胡娇娇当然能理解了,只要是个人,也不可能平静地面对那几个月如地狱般的生活。
她伸手轻轻拍了拍余多多的后背,希望能给她一些安慰吧。
不过也确实安慰到了余多多,她的眼泪没忍住了。
「我梦到那个院子里的人,在说着关于你的事。」
胡娇娇听了后微微一愣,但是这时候的余多多还在擦泪,根本没有注意到胡娇娇的脸色变化,以及发抖的手。
「他们说他们家大姑子换亲的那个破村子,出了一件很大很大的丑事。」
「俩个知青搞在了一起,被人给堵在了柴房里头。哦,男的就叫许根生,女的是要回城的,可是后来被发现揣了娃。」
余多多并不知道她说的,对胡娇娇来说是多么有用的消息。
「他俩不仅没皮没脸的,做的事也就像是神经病似的。哦,他们在墙上贴了一个手画的人像,看不出来长什么样,不过上面写着名字。」
余多多这时候才微微地抬起了头,「就是你的名儿。」
胡娇娇这才明白,她被这俩个贱货给诅咒了,肯定是天天用针用筷子之类的插自己的头像呢。
哼,就你会插么,胡娇娇也会。
「没事的,一切牛鬼蛇神都打不到正义的我们的。」
胡娇娇的话,像是一下就点醒了余多多。她重重地点了点头,用手绢把脸上的泪擦了又擦。
「我就知道,你最是能理解我的。」
胡娇娇也不想啊,但是谁让她把许根生那贱人的事给 说出来了呢。
胡娇娇的计划,本来是想着再过些年,现在好好地增长自己的实力。她在积攒力量,到时候好自己能直接把许根生这个王八羔子,给捶死了。
可让她没想到的是,这货竟然还敢咒她。
胡娇娇这辈子能够重新回来,就是为了摆脱命运,并且把这些害过自己的一个一个去算了帐。
胡娇娇先找到闻香香,然后跟她说余多多精神不大对,最好让她家人来接她回去。
「她还能梦到没发生过的事,你说怪不怪。」
胡娇娇相信,就余多多现在这状况,一定没少跟人说刚才那事。
被针扎和筷子戳的是自个儿的头像,她可不想被人拿她的事传来传去。
所以胡娇娇的话一出口,闻香香马上也想到了。「是啊,她怎么可能梦到没发生过的事,她不会是……」
闻香香完全明白了。「你姑夫晚上方便么,我带她上你家?」
刘圣龙可是个很厉害的精神科的大夫呢,胡娇娇是笑眯眯地点了点头。「我买到两桶奶粉,晚上她来我家的时候,给她也带一桶。」
胡娇娇现在整个人都散发着圣母般的光辉,让闻香香这个不太相干的人,都被感动到了。
「唉,你这么心善的人,真不多见。」
胡娇娇现在心里想的,却是要怎么进行下一步呢。
她这辈子与许根生完全没一丁点瓜葛,这贱人竟然还不放过她,想着要报復她。
要说谁的恨最强最烈,没有人能比得上胡娇娇的了。
她咬了咬牙,突然想到了刚才余多多说了一个关键的词:
换亲
胡娇娇想到了个人,他肯定比较清楚。
「你说换亲呀。」石方坐在炕沿上,眯了眯眼睛,他这两天住在这舒服得不得了,都不想回去了。
「是啊,我听说附近几个村子的很多大闺女,都是被迫换到那个村子给人当媳妇的。」
「这个事不好管的。」村长太清楚那些村子之间来来往往的尿性了。
「双方都换呀,可不只一家换。这样一来,两家的儿子都能娶上媳妇了。」
「都时穷闹的,有什么法子呢。」
胡娇娇知道石方说的是真的,这种事全都是家家乐意的,不好管的。
尤其是她现在还离得这么远,怎么能让这个事进行得更精彩呢?
「哦,你的信。」石方伸手到到炕上铺的毛毡子下面,翻出来了一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