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你是高家的孙媳妇,你就是啦?我们两口子还没同意呢。」
李莉莉用手一指高晓明,「他是高大楼的亲爸,他不同意,谁说了也没用。」
胡娇娇才不搭她这个茬儿呢。「我那过世的婆婆,屋里少了那么多东西。全都是好家具,有些从村里来的人听都没听说过,别说见了。眼睛还不知道红成什么样。哼。」
「记得把东西搬回来,要不然我就上门去搬了。」
胡娇娇说完这点这句话,气势汹汹地就下了梯子。而她也不再理会发怒的那两个人。「什么人呀,还带偷别人东西,见都没见过这样的人,别说听了。」
她也虽然下了梯子,但是话并没有说完,叉着腰对着那堵墙大声地骂道,「丢人现眼的玩意儿。」
「我肯定是要去搬的。」胡娇娇又衝着高大楼说。「你忙你的去,这里的事儿不用管。」
而高首长现在却学着胡娇娇,也爬上了梯子。他伸头一瞅,发现墙底下站了好几圈人。
高首长也不能示弱,马上又大声说,「你们俩把东西搬走的时候都没有跟我说一声,赶紧给我搬回来。」
这要是以往,高首长一定觉得这是个丢人的事儿。
才不会这么大声的说出来,也不会当着那么多的人的面儿说。
可是今天就想说,大棒子真的有的时候不太管用。打几下也没那么疼,但是当着这么多的人撂这小子的面子,应该能让他长点记性了。
「您呢,就是太心软。」胡娇娇回屋把买的帆布裁了裁,又从旧被窝里抠了点棉花出来,这才拿着这些东西去了刘圣龙那屋。
刘圣龙屋里有缝纫机,胡娇娇踩着缝纫机做登山包。她是给高大楼做的,想给高大楼多装点东西。
「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高首长慢慢地走到了胡娇娇身后,他觉得胡娇娇是另有所指。
「我说的是宁宁的事儿。」胡娇娇停下手里的活。「她总不能这么不明不白的住家里吧,什么时候正式的认回来,开个席面让大家都知道。」
「您觉得这事很为难吗?」胡娇娇轻轻地撇了撇嘴。「您是怕什么或者是担心什么?」
老首长长嘆了一口气,慢慢的坐在了凳子上。过了好一会儿,他用手抹了我发红的眼圈儿。
「他怎么会、怎么会变成这样?」
「龙生九子,九子各不同。他成这样,肯定是谁也不想的。」胡娇娇是无奈地摇了摇头。「即使当年他并不知道大楼的妈妈是被气得早产的,可宁宁当时是活着的。他却默认了李莉莉的做法,能看着自己的亲生闺女被扔出去,得是多狠的心。。」
「要不是宁宁命大,当年可真就死在垃圾堆上了。幸好她的养父母心眼儿好,收养了她。」
「您说说,他怎么配给人当爸呢?」胡娇娇马上又说道,「这世上的事,终归是要讲一个理。」
「他可以不要闺女,不要儿子的,但是您不是他那样的人呀。在他心里,只有李莉莉生的那个儿子才是他的孩子呢。」
「您不也是怀疑,他当年娶大楼的妈妈图的是那些财产嘛。好在大楼妈妈精,没有跟他说出还有金子,而是捐了50万担的粮食。」
所以有些人以为自己做的事别人察觉不到,但是终归是有迹寻的。
「假的就是假的。」胡娇娇又是冷冷地哼了一声。「大楼妈妈应该只感觉到对方没那么爱自己,却没想到对方的私生子比自己的儿子都还要大。」
「是个人都会气的。」胡娇娇又微微的嘆了口气。「想来大楼妈妈也是因为这样才早产的。」
高首长慢慢地从凳子上站了起来。「你有主意啦?」
平时不管什么事情,高首长都能处理得妥妥当当的。但是在高晓明身上发生的这些事情,高首长从心里头还是很难接受。
他无法相信,自己怎么会生出这样一个儿子来?
可是他自己又是一个重情义的人,所以对于这样一个真正的逆子,确实不知道该怎么下手。
找到当年的证据,真的能为大楼的妈妈伸冤吗?
他又要怎么去处理这两个黑心肝的东西,怎么想高首长都觉得不好办。他说的是不好办,不是不舍得办。
所以胡娇娇才说他心太软,其实胡娇娇也知道,像高晓明和李莉莉这样的人,即使把20多年前的事翻出来,为大楼的妈妈伸了冤。
那时候刚解放,好多制度与法律还没有完善,即使再有力的证据,也不能定个李莉莉蓄意谋杀的罪。
她针对的是高大楼的妈妈,是当时刚出生的乔宁宁,辩解一个无心之过,就可以免了大部分的罪。
所以胡娇娇才让高大楼该干啥干啥去,不管是家里的事,还是对付那两口子的事,都交给她来。
以前的事儿抓不着最有力的证据定罪,现在的发生的那些事儿,总会有露出狐狸尾巴的时候。
「哎呀哎呀,把您的后背借来比一比。」胡娇娇把做好的登山包,在老首长的后背比了两下。
「非常不错,非常好。」
「我看看。」高首长把胡娇娇手里的登山包拿了过来,在手上掂了掂。又打开看了一看,发现里面有好几层,而外面又有好几个兜子。
「这个包做的真巧,两个肩膀背着的。」
高首长还发现挎在肩膀上的带子,里面还夹了很厚的棉花。「正好这正好正好,这样就不会把肩膀勒伤了,还可以背更多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