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氏听见他的称呼,又是哇的爆哭起来,「我可怜吶,嫁妆全贴了这个凌王府,没想到如今被撵下了王妃位子!全京城的人都笑话我,你舅舅他们也写信来骂我没用!」
楚墨阳嘆气,道:「只怪父王闯了祸事,惹得皇上不快。不过大哥是世子,他只是早些袭爵而已,母亲,你宽宽心吧。」
「我哪能宽心!」徐氏怒视着楚墨阳,「你若是听我的,他还有命袭爵吗?现在他成了凌王,这王府里还有我们站的地儿吗?」
「大哥说过了,只要你安安分分的,就不会为难你。」楚墨阳劝说着。
「不为难我……我是他的继母,他理应孝敬我!」徐氏说道。
楚墨阳忍不住白她一眼:「父亲中了风,起不来床,说话也是断断续续的,你可见过大哥去看过他一次?大哥是什么性子你不知道吗?早些年,大哥被人暗算身受重伤,是我念着手足之情去喊人救了大哥,大哥就一直念着这份恩情,待我极好。只要你对大哥好,不怕大哥不念情分。」
徐氏停止了哭泣。
她本是想骂楚墨阳那时候干嘛救人,可现在再怎么骂也是无用了。
如今不能依仗楚宏瑞,这个夫君这么多年来是没给她一点好处,那倒不如听自己儿子所言?
「不……不行,他杀了青远!」徐氏说不服自己,「他杀了你表弟啊!」
提起这事,楚墨阳更没好脸色,道:「我回来就打听过是怎么一回事了,表弟潜进出云阁对嫂嫂不轨,那是他自个儿活该!母亲,其实这都怪你和舅舅,平日太过纵容他!你最好劝舅舅别想着报仇,不然只会赔上整个徐家!」
说完,他就走了。
徐氏不甘心,又跑去找楚静娴说嘴。
楚静娴浑身上下都疼着,还要听徐氏呱噪,很是不耐烦。
她瞪了徐氏一眼:「母亲,如今大哥哥要袭爵了,形势已经不一样了!」
「怎的不一样?他没有子嗣,他若有个好歹,就是你哥哥袭爵啊。」徐氏还抱着一丝希望。
楚静娴还不算糊涂,又说:「南梁刺客都没能杀死他,你就别瞎想了!现在父亲中风病重,我的婚事就得由大哥哥做主,我警告你,别再动什么心思惹怒了他。」
徐氏还不算太笨,只是先前接连受辱,才有些稳不住。
她经过点拨,点点头:「对……对对,现在皇上重用他,我们斗不过他。」
同样的,苏家人也是如徐氏这般反应。
苏剑锦没想到楚霁风这么快就袭爵了,连带着苏尹月也跟着飞上枝头。
说句不好听的,以后见到苏尹月,他还得给她行礼呢。
他想了想,还是先让人送去了贺礼。
谁知道苏尹月依旧油盐不进,不肯收礼,摆明了要跟苏家划清界限。
「这个逆女!」苏剑锦拂袖,没想到自己养了个白眼狼,如今风光了,一点都不肯提携苏家。
也怪他当初把苏尹月接回来替嫁,如若嫁的是苏烟凝,他今日就不会这么头疼。
杨氏和两个女儿对视了一眼,她们早就料到会这样。
「老爷,消消气。」杨氏端着茶上前,「如今她成为王妃了,这不是正常的事情吗?」
苏剑锦拧着眉头,喝了口茶,心思清明了起来。
启武帝还有用得上楚霁风的地位,暂时不会动他,这几年,他的地位都会很牢固。
而苏尹月记恨苏家,搞不好会给楚霁风吹枕边风,那苏家上下就会倒霉了。
「苏尹月,不能留了!」苏剑锦冷声说道。
苏烟凝姐妹两皆是欢喜,纷纷附和:「父亲英明,她不念着父亲的生养之恩,还依靠着世子张狂嚣张,实在是可恶。」
自从上一次顾家小姐落水的事儿后,丞相夫人夫人发了话,说除了苏尹月之外,自家宴席不会再请苏家任何一个人,京中各家跟着效仿,此后就没有人来递帖子请她们去雅集宴席了。
最气的还是苏烟凝,她适当妙龄应该议亲了,现在倒好,受了苏烟语的牵连,没人敢上门提亲了。
这一切,还是怪苏尹月!
不仅抢了自己的王妃之位,还害得她声名狼藉!
苏剑锦听了她的话,更加坚决要除掉苏尹月。
没过两日,杨氏亲自去了凌王府。
苏尹月本不想见她,但季嬷嬷说道:「王妃去见见吧,听说为了你姨娘来的。」
涉及到了她亲娘,她不得不去。
她虽然想跟苏家划清界限,何奈,她姓苏。
到了花厅,杨氏一看见她,便眉开眼笑,说道:「月儿,你来了呀。」
苏尹月说道:「请坐吧,有什么事直接说。」
第97章:近墨者黑
杨氏习惯了她的冷淡和不屑,接着又说:「等册封后,你就是名正言顺的王妃了,我是怕你忘了自己的姨娘,所以特意过来提醒。」
「提醒什么?」苏尹月不解。
「你夫君袭爵了,你也跟着成为王妃,这是好事儿,你得去祭拜一下你姨娘和未能出生的弟弟,以表孝心。」杨氏说道。
苏尹月才想起来,殷氏是侍妾,苏剑锦也没将她写族谱,灵位是不在府中祠堂的,如今殷氏的灵位是放在城外的观音庙,原主没被赶出苏家之时,每年都会过去祭拜。
她虽觉得杨氏不是好心来提醒,但殷氏是原主的亲生母亲,她当然要尽一份孝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