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晓得了,你先出去吧,让成肃送你走。」楚霁风说道。
张莹愣了愣,道:「说起来,若是楚青凡当年没有让了皇位,今日在皇位之上的,就是王爷您了。」
她还想要怂恿楚霁风杀了启武帝父子,替张家人报仇,自己还没说够,楚霁风这就赶人了?
「都差不多百年之前的事情了,本王没有兴趣。」楚霁风哼了哼,「做皇帝有什么好,人前一套,人后一套!不像本王,想杀谁就杀谁,懒得跟你装。」
张莹完全无法理解楚霁风这一想法,说道:「王爷为何要这样想?成了皇帝,便是坐拥天下,万人之上!就连您的妻子,也是中宫皇后,受万民膜拜!」
说罢,她看向了苏尹月,却没看见期待中的欢喜雀跃。
苏尹月面无表情,道:「张姑娘,不是每个人都想要这些东西的。」
楚霁风不想再与张莹废话下去,便喊了成肃进来,把人请下去。
屋子里终于清静了下来。
他脸色和目光皆是暗沉,不知道在想什么。
苏尹月在熏炉里添加了点沉香,香雾袅袅,楚霁风的心境也跟着平復了。
「王爷是在想张姑娘最后的那句话?」苏尹月问得小心翼翼,想要知道楚霁风是什么想法。
他要真想做皇帝,日后岂不是要立妃?
「嗯?」楚霁风挑眉,眼神忽然亮了起来,「不是,我是想着,忽然有了那么多银子,该往哪儿使。」
苏尹月嘴角抽搐了一下,好吧,她是白担心了。
紧接着,楚霁风拿出了那块不规则的令牌,细细抚摸着:「难怪连秦烨那边都查探不到什么消息,看来太祖皇帝当年把知情人杀得一干二净了。」
苏尹月纠正道:「首先张莹说的见不得是真的,就算是真的,那里头的银子应该是朝廷的,不是你自个儿的。」
「如今国库空虚,皇帝眼见就要维持不了自己的统治了,他才派罗氏潜伏在凌王府打探这把钥匙消息,可见张莹说的十有八九是真的。」楚霁风得意笑了笑,「若我先拿到了,就是我的,月儿,你说是不是?」
苏尹月无奈至极,只能道:「另一半钥匙在皇帝那儿呢。」
她久久没有听到回话。
转头一看,竟发现楚霁风拿出了皇宫地图平摊在桌上,摸着下巴开始研究。
「王爷……」苏尹月撇撇嘴,「你以前也没这么爱财啊。」
「这不是王府要重建吗?得花银子。」楚霁风说得理直气壮,给自己找好了理由。
苏尹月哭笑不得,说道:「皇帝肯定把另一半的金牌藏得严严实实,你现下再研究也是无用。」
楚霁风想想也是,把地图一卷:「没错,反正也不急。等他死的时候再问就是了。」
苏尹月看着他笑意吟吟的模样,已经直视到他的内心想法,他明明是在想着该怎么花这笔巨款了!
皇宫,北辰宫。
自那日丽阳受惊后,胎像不怎么稳固,身子越发虚弱。
启武帝让安公公三催四请,终于把东章成秘密带进了宫,让其先给丽阳看诊。
东章成披着黑色斗篷,遮住了半张脸,想要走过去,丽阳却惊叫一声,身子缩了缩,娇艷的脸上满是委屈惊怕。
丽阳哽咽着,说道:「请皇上处置了臣妾吧,不要再请名医为臣妾看诊了。」
启武帝见她楚楚可怜的模样,极为心疼,立即过去坐在丽阳身边,拉住了她的手,轻声安慰道:「你在说什么呢?你又没犯错,朕怎会处置你呢?」
「可百姓都说臣妾是妖妃。」丽阳掩脸痛哭,「不仅如此,臣妾还连累了皇上的声誉受损,臣妾实在无颜面对皇上了。」
启武帝见她如此为自己着想,心化成了一滩水似的:「你放心,朕已经有了应对之法,这件事很快就会过去的。你现在要安心养胎,替朕生一个白白胖胖的皇子,知道吗?」
丽阳泪眼朦胧,抬眸看着皇帝,微微点了点头。
启武帝替她擦去了泪痕,才让东章成上前看诊。
东章成看不上丽阳这样的妖艷美貌,更觉得此女子心怀鬼胎,但他与启武帝只有相互利用的关係,便懒得开口进言。
把脉过后,东章成更加确定丽阳的小心机。
她的胎像稳固得很,根本没有不妥,只是用了一些香料,把脉象弄得虚浮一些罢了。
看来,丽阳也很在意那些民怨会牵连到自己。
然而丽阳做贼心虚,又觉得东章成神神秘秘,来历不明,故而问了一句:「皇上,不知道这位老先生是哪里来的名医?」
启武帝如今对丽阳极为信任,道:「这位是东宁的大蛊医,你尽可放心。」
丽阳的心颤抖了一下,有点紧张。
一旁的阿罗亦是愣了愣,眼里闪过一抹精光,但她很快低下了头。
随后,东章成撤了手,并没有拆穿丽阳的心机。
「皇上请放心,皇贵妃只是忧思过度,老夫炼製几颗丹药给皇贵妃保胎即可。」东章成说道。
启武帝连连点头,笑道:「劳烦大蛊医了。」
同时丽阳也鬆了口气,稍稍放下心。
随后,东章成随着启武帝离开了北辰宫,在路上,没有任何宫人,东章成却也没有摘下兜帽。
「大蛊医先前不肯进宫,莫非是因为那个计划失败,所以无颜面来见朕?」启武帝说话讽刺,脸上是极为不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