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亦思:「……」
行吧,看来她这个后妈成了最讨人嫌的形象。
回到家时,隔壁杨姐正躬着身子在菜园里择菜。
她瞧见三人走回来,极为亲切地打着招呼:「哟,回来啦?」
杨艷是个三十来岁的寡妇,丈夫得肺结核去世之后,她就一直独居。她与亡夫有个儿子,儿子现在是亡夫的哥哥在抚养。
可能是自己的孩子养不着,她对隔壁三个小孩格外的照顾,三个小孩和她也亲近。
「杨姨,你在干什么?」
冯惠的话音刚落,冯竞就已经跑到菜园里,勒起袖子和杨艷一起择菜。
「我也要帮你择菜!」冯惠见冯竞蹲在菜园里,她也凑热闹似的要去择菜。
三个人围在一起,有说有笑,氛围融洽得像一家人。
严亦思站在不远处,只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若有所思地往自家屋子里走。
等严亦思的背影消失之后,杨艷低下头,小声问冯竞:「你的事情解决了?」
「没有,」冯竞漫不经心地说:「我临走前还听见常富荣在后面叫喊,说这事没完。」
杨艷点点头,小心瞧着冯竞的脸,试探道:「听说你严姨还为你说话了?」
冯竞「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杨艷看不出他的心思,故意嘆了一口气,说:「你严姨人也挺好的,她要是以后多关心关心你们,你们也不要总是和她闹脾气。」
「她人哪里好了?她刚才还骗我钱呢!」冯惠想起刚才的事,依旧愤愤不平。
「哦?是吗?她怎么骗你钱了?」杨艷一副很想知道的语气。
于是冯惠把在村委会的事情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通,最后得出结论:她那个便宜后妈不是个好人。
杨艷看到冯惠一副张牙舞爪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她转头看见一旁的冯竞仍然不说话,只专心择菜,嘴角的笑意渐渐收敛,心里拂过一丝担心。
终究,她还是没忍住,故意试探道:「小竞是不是对你严姨改观了?也是,你严姨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让强子给你道歉,说明她是在乎你的,你该感激她。」
「才不是勒,我哥才不感激她,我哥恨死她了,是吧哥?」冯惠把脸凑到冯竞的面前,等着他的回覆。
冯竞「嗯」了一声,继续低头择菜。
杨艷这才又笑起来,有意无意地对冯竞说:「你没事就好,其他不重要,也不枉我一路跑回来给你严姨报信。哟,你手腕上怎么回事?怎么青了这么一大块?」
杨艷眼尖地发现冯竞手腕上有淤青,她把冯竞的左手拉过来,仔细瞧了瞧,心疼地说:「你看你,总是和人打架,自己伤了都不知道。」
冯竞点点头,默默地把袖子拉了下去,覆盖住那一大块淤青,毫不在意地说:「没事儿,小伤而已。」
「以后要多注意一点知不知道?」杨艷说完,转头问冯惠:「那你的事情呢,解决好了吗?」
「钱都还给大家了,还有什么没解决的。」冯惠闷闷不乐地说。
杨艷拍拍她的脑袋,宠溺地说:「傻孩子,以后缺钱你和杨姨说啊,干嘛去骗别人的钱。」
冯惠听完,心里的委屈一股脑衝上来,抱住杨艷的胳膊使劲蹭了蹭,撒娇似地说:「还是杨姨对我们好,要是老爸当初娶的是你就好了。」
杨艷满脸都荡漾着笑容,明明心里很高兴,嘴上却还是说:「傻孩子,说什么胡话呢。」
走在回家的路上,冯惠对冯竞抱怨:「你看看杨姨,让我缺钱就找她,比某个只知道骗小孩钱的人好多了。」
冯竞按了按手上淤青的地方,他想起刚才杨姨很快就发现了他手臂上的伤,而严亦思跟着他走了一路都没有发现,于是很赞同地附和冯惠:「对。」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慢慢地从隔壁走回来。
严亦思透过厨房的小窗户看见两个小孩归来的身影,开始把米下锅。
农村里八十年代用的都是那种土灶,灶台一米来高,中间架起一口大铁锅,铁锅下面是灶肚,需要往里面不断添加柴禾来加热铁锅。
严亦思把刚劈开的两根木头放进灶肚里,然后从鸡窝里掏出几个鸡蛋,洗干净,放进快要蒸熟的米饭上。
做完这一切,她摘掉围裙,朝着刚回来的两个娃大喊一声:「饭快熟了哈。」
喊完之后,她才意识到不对劲。
不是有三个小孩吗,还有一个呢?
仔细算起来,她这一天都还没有见过冯厉呢。冯厉怎么到现在还不回来,不会是出了什么事情吧?
偏偏这个时候,严亦思的右眼皮跳了起来。
左眼跳财,右眼跳灾。
虽然这话没什么科学依据,但是在这个不恰当的时刻突然不恰当地跳了起来,严亦思有种非常不妙的感觉。
冯竞打人,冯惠骗钱的事情才刚刚解决,冯厉可别再整出什么么蛾子。
严亦思把脑袋探出去,朝着冯竞和冯惠问道:「冯厉呢,你们知道冯厉去哪了吗?」
话音刚落,外面走进来一个人。
「妈,饭熟了没。」清脆的童音,但气息不足,听起来有一种软绵的味道。
严亦思诧异地抬头,正对上冯厉那双狭长的眼睛。
不得不说,这三兄妹中,冯厉是长得最好看的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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